我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议事厅陷入死寂。
治里坐在对面,手指攥紧了族袍的袖口,她的眼睛依然那么美,像盛着星光的墨玉,只是此刻盈满了我最痛恨的情绪——失望。
“昭和,你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笑了,万花筒写轮眼在阴影中泛起血光,“不是我要走,是这个世界逼我的。”
那场对决持续了三天三夜。
南贺川的水被火遁蒸干,森林在雷遁中化作焦土。
治里的幻术像温柔的蛛网,而我用最暴戾的方式撕碎每一寸查克拉的束缚。
最终,我的苦无抵在她咽喉。
她的刀架在我颈侧。
我们浑身是血,却谁都没有刺下去。
“为什么收手?”她喘息着问。
我盯着她睫毛上凝结的血珠,突然想起那年她教我写的第一个字。
——"爱"。
“因为是你。”
被剥夺长老身份之后,我闯进了宇智波的禁阁。
灰尘在月光下浮动,卷轴上记载着六道仙人的传说,「般若右相」并非诅咒,而是被封印的创世之力。
我的指尖抚过古老的文字,突然笑出了眼泪。
原来我穷极一生憎恨的,竟是自己的救赎。
宇智波开始频繁举办葬礼。
三长老死在自家浴室里,喉咙被纸人割开;五长老的宅邸半夜起火,焦黑的尸体保持着挣扎的姿势;七长老更惨,被人发现时只剩一张人皮,里面的血肉全化成了脓水。
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干的。
但没人敢说。
治里把伊邪那岐交给了长老们。
我站在暗处,看着她被众人簇拥,听着他们高呼"和平的希望"。
愚蠢,他们根本不知道在拥抱怎样的诅咒。
“用一只眼睛换取虚假的复
活,值得吗?”我轻声问。
她没回头,“至少能救该救的人。”
我嗤笑,却突然拽过她的手腕,将她按在柱子上,“治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
“我没有错!”
我低头,吻了吻她颤抖的指尖。
——可我有。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让你活在我的幻想里。
“我要去寻找能消除右相的力量,等我回来纠正你的错误。”
治里终于看向我,瞳孔微微颤抖,“昭和,你救不了所有人。”
“我不救所有人。”我转身踏入雨幕,血顺着指尖滴落,“我只救你。”
回到宇智波族地的那天,天空下着苍白的雨,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甜腥味,混合着焦土与铁锈的气息。
族人们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里,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还在喃喃自语着根本不存在的胜利。
——他们全都疯了。
"伊邪那岐"像瘟疫一样蔓延,宇智波的孩子们在玩"死亡游戏,大人们沉迷于改写失败的战斗。
死亡成了儿戏,生命成了赌注,整个族群陷入癫狂的幻想,连现实都分不清了。
我踩着黏稠的血水,走过一条又一条熟悉的路。
“治里在哪?”我拽起一个尚且清醒的族人,他的眼睛已经瞎了一只,另一只瞳孔涣散,嘴角挂着痴傻的笑。
“治里大人?她.她好像去了禁地.”
我松开他,转身狂奔。
找到治里时,我的听觉先一步死了。
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只有血滴从屋檐落下的声音,像那年禁地里冻僵的浆果砸在雪地上。
——星星,熄灭了。
她躺在废墟里,紫发铺开,珍珠簪断成两截,插在那本翻开的《伊邪那岐禁术详解》上。
我膝盖一软,碎石刺进胫骨也感觉不到疼。
(爬过去)
(就像六岁那年爬出禁地那样)
我想
喊她的名字。
张开口,涌出的却是血,滚烫的液体滴在她惨白的脸颊上,像给褪色的樱花重新染色。
她的左手还紧攥着什么,我掰开看,是那年我送她的草编蝴蝶,已经被血泡成了褐色。
只有血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她的脸上。
——像极了我们初见那晚,她递给我的暖炉的温度。
可现在,再也不会有人问我“你冷吗?”
我把自己蜷缩进她逐渐僵硬的臂弯里,就像小时候躲在禁地的神龛。
我颤抖着拔出她心口的苦无,发现柄上刻着宇智波的族徽。
——是族人杀的。
是那些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