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滑落的圆框眼镜,镜片反射着试管中幽绿的荧光,遮住了那双蛇一般的竖瞳。
培养皿中,绝的细胞样本正在以诡异的速度增殖,时而呈现植物状的脉络,时而化作黏稠的黑色流体。
“有趣.”兜的舌尖轻舔过嘴唇,手中的笔记笔走龙蛇,“比大蛇丸大人的数据还要惊人”
角落里,特制容器中的黑绝突然睁开那双惨白色的眼睛,被禁锢的身躯在透明溶液中缓缓蠕动。
五年了,自从被设计捕获以来,它第一次主动开口,“你知道宇智波凪真正最在意的人是谁吗?”
声音如同锈铁摩擦,通过查克拉传导装置在实验室里回荡。
兜的笔尖顿了顿,但很快又继续记录,仿佛没听见这突如其来的搭话。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他的回答轻描淡写,却微妙地多用了几分力道,笔尖戳破了纸张。
黑绝的嘴角咧开到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它太了解这种人了,疯狂科学家、被抛弃的孤儿、永远活在别人阴影下的追随者。
它耐心等待着,直到兜转身去拿另一组试管时,才抛出致命一击,“如果说能让忍界毁灭呢?”
"啪嚓——"
试管从兜手中滑落,在地上绽开一朵幽蓝的玻璃花。
溶液接触到空气立刻蒸腾成紫色烟雾,在实验室里弥漫开来。
兜的瞳孔在镜片后剧烈收缩,手指无意识地颤抖着,他想起三天前在晓组织基地看到的场景——
你倚在樱花树下小憩,黑发铺散如绸,蝎的傀儡正为你轻轻扇风,迪达拉用黏土捏的小鸟在你肩头蹦跳,就连一向不管事的鬼鲛都默默站在不远处,用大刀为你遮挡刺目的阳光。
而你腕间那串铃铛,分明是上周角都不惜血本拍下的古董
“胡言乱语!”兜突然提高音量,像是要说服自己,他粗暴地摘下眼镜擦拭,却止不住太阳穴处跳动的青筋。
实验室的温度
似乎骤然升高,让他白大褂下的后背渗出细密汗珠。
黑绝的笑声如同指甲刮擦玻璃,它在溶液中缓缓翻转身体,露出被锁链贯穿的胸口,“你每次给她送实验报告时,都会特意换上那件新袍子多么可爱的暗恋啊~”
兜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转身整理器械,金属碰撞声杂乱无章地回荡在实验室里。
那些他以为无人察觉的细节,调整过的眼镜角度、悄悄掺在报告里的情诗密码、甚至故意在你经过时放慢的呼吸,原来都被这个怪物看在眼里。
“闭嘴。”兜的声音低沉危险,袖中滑出的手术刀在指间翻转,“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切成标本。”
黑绝却笑得更加欢畅,锁链随着它的动作哗啦作响,“愤怒证明我说中了.想想看,如果得到凪''最在意的人''这个筹码”
它的声音突然甜腻如蜜,“你不仅能得到她,还能让整个忍界跪在脚下”
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脑海中浮现出两个画面交替闪现:一个是你对他展露真心的微笑,一个是大蛇丸大人梦寐以求的、由他亲手实现的"终极忍术"。
两种欲望如同双头蛇,撕扯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无聊。”最终,兜冷冷扔下这个词,大步走向实验室门口,他的背影僵硬如木偶,白大褂下摆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弧度。
黑绝只是悠然地悬浮在溶液中,看着那个仓皇逃离的身影。
它知道种子已经播下,在嫉妒的土壤里,在野心的浇灌下,这颗种子很快就会长成参天毒株。
“我等着你回来求我.小蛇崽.”黑绝的声音消散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
你斜倚在王座上,单手撑着脸颊,黑底红云的长袍松散地披在身上,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缓慢而慵懒,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当最后一名成员踏入大厅时,你缓缓抬眸,猩红的写轮眼里流转着妖异的光。
“早上好,各位。”
——不对劲。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
你终于不再伪装
了,终于.愿意展露真实的自己了吗?
这个认知让所有人的心跳加速。
你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寸寸剖开他们的防备,轻笑一声,敲了敲王座扶手。
“会议结束。”
众人一怔。
——今天甚至没有任务分配?
下一秒,你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王座上,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回荡在寂静的大厅里。
“好久没有玩游戏了,今晚十点我开局。”
游戏?
什么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