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鼬推开门走出来时,你已经背对着他躺在了床上,被子下的身影修长而安静,却隐约透着一丝紧绷。
他的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走到床的另一侧,缓缓躺下,同样背对着你。
两人之间明明只隔着一臂的距离,却仿佛横亘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急促的、克制的、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鼬的心跳声在胸腔里鼓噪,他甚至怀疑你也能听见,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境下感到……紧张。
向来冷静自持,可此刻,他却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每一寸神经都在紧绷。
“狸奴。”
这个名字脱口而出时,鼬自己都怔住了,他从未用代号称呼过你,音节在唇齿间滚过,带着莫名的亲昵。
“嗯?”你的回应很快,尾音微微上扬,暴露了并未睡着的事实。
鼬盯着墙壁上两人的影子,你的发丝在枕上轻微摩擦,他几乎能想象你此刻微微睁眼的模样,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阴影,刚沐浴过的眼睛会比平时更湿润些。
“.没什么。”
他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聋,被单下,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着苦无的纹路,仿佛那是某种隐秘的安抚。
可他知道,这一夜,注定无眠。
窗外的夜色逐渐褪去,黎明的曙光悄悄爬上了窗台。
你和鼬几乎同时醒来,目光在空中交汇,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昨晚睡得好吗?”你问道,试图打破这有些微妙的气氛。
“还好。”鼬回答,眼神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晓组织的基地笼罩在黄昏的暗红色中,残阳如血,将高耸的石壁染上一层灼热的金边。
鼬踏入大厅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红云黑
底的晓袍,微微卷曲的黑发,还有那双永远含着笑意的眼睛。
宇智波止水。
“止水.哥?”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幻觉,可止水却听见了。
“一打七,好久不见!”
鼬的指尖在触碰到止水肩膀时微微发抖,三年来在暗部练就的完美表情管理此刻土崩瓦解,他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攥紧了止水的衣襟。
熟悉的草药香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是活着的、会呼吸的止水。
“喂喂,别哭啊。”止水笑着揉乱他的黑发,拇指擦过他发红的眼角,“晓组织可没有爱哭鬼的位置。”
“不要那么伤感。”小南的纸花无声飘落,“来了这儿都是家人。”
她的声音像是一泓清泉,却无法浇灭鼬心中翻涌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最终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眶微微发热。
——止水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鼬的理智几乎溃散。
而就在这时,弥彦大步走了过来。
他直接越过所有人,径直来到你面前,双手紧紧扣住你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你的骨头。
“你有没有受伤?”
他的声音低沉而紧绷,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你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没事。”
“首领!你不能仗着自己的身份就对邪神大人动手动脚!”
飞段炸毛的声音打破凝滞的空气,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三刃镰刀已经握在手中,敞开的领口露出大片泛红的皮肤,邪神教的咒文随着激动的呼吸起伏。
角都的绿眼闪过一丝不耐,布满黑线的手臂如铁钳般箍住飞段,“白痴,看清楚场合。”
“你管我!”飞段挣扎时银发扫过角都的面罩。
长门的轮回眼闪过一丝疲惫,他揉了揉太阳穴,余光却瞥见蝎悄无声息地插入你和弥彦之间。
傀儡的机关手臂将你们分开,他冷冷地瞥了弥彦
一眼,没有说话,可那双眼睛里却带着清晰的警告。
而在这片混乱之外,君麻吕静静地站着。
确认你安然无恙后,他转身离去,脚步声轻得像是从未存在过。
当你若有所觉地抬头时,只捕捉到一缕消散在阴影中的白发。
鼬站在阴影处,他的目光沉静地扫过大厅的每一个人。
你站在人群中央,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将这群危险的叛忍微妙地维系在一起。
(在这个组织里,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鼬的眼底闪过一丝思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