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指捏皱了情报卷轴,纸页在掌心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带土仰头望你的背影,面具下的写轮眼微微转动。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用如此平静的语气,吐出如此刻毒的话语。
“怎么尾兽都被封印在人的身上?”
你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生锈的苦无,缓慢地刮开忍界最丑陋的伤疤。
带土沉默了一瞬,“那是人柱力。”他解释道,嗓音刻意压平,“作为武器和尾兽的容器而存在。”
“愚蠢的馊主意。”
你突然笑了,那笑声让带土想起南贺神社地下的寒潭,表面平静,深处却沉满了尸骨。
“我很想知道——”你歪了歪头,黑发垂落,遮住半只眼睛,“第一个成为人柱力的人是谁?”
带土面具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想起野原琳胸口迸出的血,想起卡卡西贯穿她心脏的雷切,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是那个天真的少年带土,或许会嘶吼着赞同她的话。
但现在的他只是平静地回答,“是初代火影柱间大人的妻子,漩涡水户,她是九尾人柱力。”
“水户?”
你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澜,松开抱着的双臂,太刀在腰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看来我死后,忍界发生了不少的变化。”
你的语调平静,但带土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查克拉在震颤,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深的、近乎悲哀的嘲讽。
你当然看穿了人柱力的本质,强行抽出尾兽会导致宿主死亡?多么可笑的''平衡''。
把灾祸塞进活人的皮囊,美其名曰''武器''?
这比战国时代把幼儿训练成死士还要卑劣,至少他们坦诚自己的残忍。
尽管你从不赞同斑的月之眼计划,但此刻,望着这个将活人生生锻造成武器的时代,忽然觉得
或许这群蝼蚁,真的更适合活在幻梦里。
至少在那里,他们不会用如此愚蠢的方式互相折磨。
信号弹的猩红光芒在夜空中炸裂,像一颗破碎的眼球。
忍者联军的敌人们突然停止了攻击,他们抬头望向那道血色的轨迹,秽土转生的瞳孔里映出某种不可违抗的召唤。
接着如退潮的尸群般,他们集体转身,朝着第四战场的方位奔去。
“哟哟哟,听好咯我的flow——”奇拉比的手指还停在墨镜边缘,说唱卡在喉咙里。
鸣人的瞳孔收缩。
他感知到了,所有敌军的查克拉都在朝同一个方向流动,仿佛被无形的漩涡吞噬。更可怕的是……
九喇嘛在精神世界里蜷缩成一团,连尾巴尖都在发抖。
“别唱了!”鸣人一把抓住奇拉比的手腕,“我爱罗那边有危险!”
他们刚跃出半步,空气突然凝固。
有人站在他们面前,不,不是''站''。
是悬浮。
你的脚尖离地三寸,黑袍下摆无风自动,如同展开的鸦翼,脸上的裂痕间能看清皮下蠕动的黑色咒印,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
鸣人的喉咙发紧,他见过这种眼睛,在长门身上,在''斑''身上。
但此刻这双眼睛带给他的压迫感,像是被刀尖抵住咽喉时,连吞咽都会割破气管。
“八尾、九尾的人柱力。”
你的声音很轻,却让奇拉比的八尾查克拉外衣瞬间消退,牛鬼在精神领域发出警告的低吼。
【别动……这家伙是战国时代的怪物。】
鸣人在心里疯狂呼唤九喇嘛,得到的只有死寂,那只平时嚣张的狐狸,此刻像被掐住后颈的猫崽般装死。
“该死!这又是哪冒出来的敌人!”鸣人咬牙,仙人模式的纹路在眼角浮现。
你的指尖轻轻敲打太刀柄,嗒、嗒、嗒。
“去联军战场。”你抬起手,掌心浮现出漆黑的求道玉,“至少现在……”
求道玉分裂成十二枚,在周身排成死亡的圆环,“我不会动手。”
这不是劝告,而是最后通牒。
鸣人感到有冰冷的查克拉缠上四肢,像无数亡者的手在拖拽他。
奇拉比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经验丰富的八尾人柱力已经看透:这不是能正面冲突的对手。
当你的身影化作黑雾消散时,鸣人才发现自己的护额绑带已被冷汗浸透。
远处,更多熟悉的查克拉正在朝第四战场汇集,卡卡西老师、纲手婆婆、甚至我爱罗的砂之气息……
整个忍界大战的洪流,正被一双轮回眼强行拧成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是那个即将苏醒的,真正的宇智波斑。
与此同时,整个战场开始诡异地收缩。
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