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鸠崎】——《不为人知的刻意联姻》
    月光透过纸门,将额间的咒印映得发烫。

    我盯着掌心里皱巴巴的纸团,天音那丫头塞给我的时候,指尖冰凉得像具尸体。

    展开的宣纸上密密麻麻记着死者名单,每个名字后面都画着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半年前战死的十七名分家,全是没有笼中鸟的''自由人''。

    “宇智波死士干的?”

    我捏碎茶杯时,瓷片扎进掌心,血滴在名单上,正好晕染了“日向苍太”这个名字。

    那是我亲弟弟,死在去年冬至的雪夜里,尸体被宇智波的火焰烧得面目全非。

    可此刻我才知道,他临死前竟是自由的。

    “唯一存活的死士首领.”

    情报卷轴在烛火中蜷缩成灰,叛逃的宇智波,女性,惯用太刀——这些碎片在脑海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宇智波新上任的长老情报摊在案头时,我碾碎了第三支笔。

    墨汁溅在画像女子眼角,像一滴黑色的泪。

    她睥睨的神态与记忆中那些佝偻的宇智波俘虏截然不同,那些被挖去写轮眼的丧家犬,从不敢这样直视日向的太阳穴。

    “宇智波凪。”

    我咀嚼着这个名字,笼中鸟咒印突然灼痛。

    原来光是名讳就能灼伤囚徒。

    族会上我故意打翻茶盏。

    “与其和千手僵持,不如考虑宇智波的写轮眼。”沸水在榻榻米上漫出蜿蜒的线,像极了通往宇智波族地的密道图。

    长老们的白眼在暗处明灭,如同窥伺的萤火虫。

    天音在帘后剧烈咳嗽,鲜血渗透帕子的声音像某种暗号,她看穿了我的把戏。

    南贺川畔的谈判席上,我终于看清宇智波凪的模样。

    比画像更凌厉的眉骨,比传闻更苍白的肤色,当她用苦无柄敲击桌面的节奏,竟与笼中鸟发作时我心跳的频率重合。

    “联姻?”她突然抬眼,三勾玉在阴影中流转,“日向是送宗家来当人质,还是分家来当死士?”

    飘落的枫叶停

    在她肩头,瞬间被无形的查克拉绞成粉末。

    画像师要求我们保持三十公分的距离。

    这该死的三十公分,比笼中鸟的咒印更令我窒息,她端坐在檀木椅上,宇智波族服上的团扇家纹刺得我白眼生疼。

    我本该盯着画师的笔尖,视线却不受控地黏在她垂落的发梢,那缕黑发正轻轻扫过她腰间苦无的柄。

    “日向阁下,请再靠近些。”

    画师的声音惊醒了我,我僵硬地挪动半寸,闻到她身上飘来的苦茶香。

    这香气让我想起昨夜翻阅的密档:宇智波凪,嗜甜却总喝苦茶,为的是保持清醒。

    “两族联姻的戏码,演得开心吗?”

    她突然开口,声音比苦茶更涩。

    我握紧的拳头里,指甲早已陷进掌心。多可笑,我这个日向少族长,连触碰未婚妻衣袖的资格都没有。

    画布上的我们衣袂相交,现实里却连呼吸都要计算分寸。

    斑解除婚约那日,我在训练场挥刀到天明。

    刀锋斩碎的每片落叶,都是我想说而未说的话。

    宗家的长老们松了口气,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痛的不是失去政治筹码,而是再也找不到光明正大凝视她的理由。

    灵堂的白幡飘得像丧服。

    我敬的第一杯酒洒在地上,渗进青砖的纹路里。

    这杯敬那年画像时,她发梢落在我肩上的重量;第二杯酒混着血咽下,敬她被斑抱进棺木时,袖口滑出的那截红线,正是当年我派人偷偷换上的姻缘绳。

    第三杯在指尖捏碎,玻璃渣扎进血肉的疼,远不及看见她遗容时,早已解除的笼中鸟在脑内炸开的剧痛。

    后来我派人掘了画师的坟,取回那幅未完成的画像,现在它挂在我的密室里,每天用白眼修复一道笔触。

    等到画像彻底完成那天,或许我就能触碰画中那三十公分的距离。

    凪大人.

    您看,连死亡都没能让我跨越这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