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去。”
斑的命令让空气凝固,泉奈拽着哭闹的玄往外拖,孩子的手指在门框上抓出五道血痕。
当最后一位长老合上纸门时,夕阳恰好透过窗棂,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拉长得像两柄交叠的忍刀。
“你做得比我好。”田岛的手像枯枝般搭在斑腕间,脉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宇智波的未来.”
鲜血突然从老族长嘴角涌出,斑用袖子去擦,却越擦越多,那些暗红色的液体渗进族袍纤维里,和他刚才取得的柱间血液形成讽刺的对比。
“父亲,省些力气”
“听我说完。”田岛突然攥紧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垂死之人,“宇智波凪体内.有比尾兽更危险的东西”
他涣散的瞳孔直视斑,“当年她父母根本不是死于千手”
“您答应过要看我实现和平。”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用宇智波的火焰”
“你母亲亚纪等我太久了.”田岛最后的微笑定格在脸上。
“父亲——!!!”
悲鸣惊飞了屋檐所有忍鸦,纸门被猛地拉开,泉奈的身影凝固在逆光中。
弟弟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医疗忍者冲进来又颓然跪倒.所有声音都变得很远。
斑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唯有父亲平静的面容清晰如刻。
直到泉奈颤抖的手搭上他肩膀,斑才惊觉自己的万花筒正在不受控制地旋转。
良英的写轮眼突然变异成风车状,泉奈的瞳孔则裂出三把镰刀图案。
最年幼的玄昏倒在榻边,而祈夜.斑从未见过那个阴郁的弟弟露出如此扭曲的表情,三勾玉在阴影中泛着血光,像是在窥探死亡。
“准备葬礼。”
斑抱起父亲尚有余温的身体时,族袍上的血已经凝固成深褐色,他走向祠堂的背影挺拔如松,唯有滴落在走廊上的水渍泄露了真相。
当夜,南贺神社的古钟自发
鸣响七声。
清晨被浓雾笼罩,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拂过新建的城墙,站在最高的瞭望塔上,苍白的手指抚过石砖缝隙间未干的水泥。
这座岛国从规划到建成只用了一个月零三天,比预期提前了四十二小时。
“你果然在这里。”
漩涡水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身上华贵的大名服饰在晨光中泛着暗金色的纹路,层叠下摆扫过石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你没有回头,视线依然停留在远处海平面上一艘正在靠近的船只上。
“那是日向一族的船。”水户站到你身侧,袖中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料,“他们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三小时。”
昨晚收到宇智波田岛突发心梗死亡的消息时,你也是这般面无表情地继续批阅完了所有文件。
此刻你只是轻轻点头,“准备迎接吧。”
当你们走下城墙时,初升的太阳恰好穿透云层。
日向家族的船队已经靠岸,纯白的瞳孔在阳光下像是一排排反光的珍珠,为首的日向鸠崎身着月白色族服,额头上不再有那道丑陋的咒印痕迹。
“日向族长,欢迎加入涡之国。”水户扬起标准的微笑,她注意到对方的目光直接越过自己,落在了身侧的你身上。
“凪大人安!”鸠崎行礼的角度比对待水户时低了整整十五度,他身后三十余名日向族人齐刷刷跪拜,动作整齐得令人不适。
你注意到他们中大部分是分家成员,每个人额头都光洁如新。
“开始仪式吧。”
建国大典在正午举行,漩涡水户站在高台上,感受着数千道目光的重量,她念诵誓词的声音清亮如泉。
却在余光中瞥见日向鸠崎的妹妹,那个看起来病恹恹的少女正痴痴望着自己。
“好厉害啊.”日向天音的呢喃被风声送到你耳中。
你转头打量这个瘦弱的日向女孩,发现对方面色苍白如纸。
“你是?”天音突然回头,纯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银光。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您的心跳.好慢,就像冬天的溪水,表面结了冰,下面却缓缓流动着。”她说完立刻捂住嘴,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失礼的话。
“抱歉!凪大人!她年纪尚小还请包涵。”日向鸠崎突然插入你们之间。
“无妨。”你打断他,目光在天音额头上停留了一秒。
大典结束后,你正要离开,日向鸠崎却拦住了去路,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合着海风的气息扑面而来。
“如果能有来世,我希望能早点遇见凪大人。”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漩涡水户不知何时出现在廊柱阴影下,“他爱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