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吵——”水户竖起食指,红发间别着的檀木笔摇摇欲坠。
她面前摊开的《新政十策》卷轴上,墨迹未干的批注潦草得像战场密报。
“拿来。”
不知何时你已经睁眼,异色双瞳在阴影中泛着微光。
凛连忙单膝跪地,捧上那封带着露气的信笺,火漆印上的八卦纹章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
“哇哦~”水户的胳膊突然从后方环住你的肩膀,红发垂落扫过信纸,“你还认识日向的人?”她指尖戳了戳火漆印,突然僵住,“等等,这字迹.”
信纸展开的沙沙声格外清晰,鸠崎的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每个转折都带着日向家特有的克制:
【十分冒昧,不知该称您为凪大人还是狸奴.】
“日向鸠崎?”水户的声调陡然拔高,胳膊重重压在你的肩上,“那个十二岁就敢当众说‘女子参政是取乱之道’的小古板?”
信纸在你指间燃起青火,“是他的咒印。”你掸去袖口灰烬。
“所以是求医问药啊~”水户故意拉长声调,手指卷着发梢,“不过能让那个傲慢的白眼小鬼低头”
她突然凑近你的耳畔,“你该不会和他还有隐情吧?”
鹿贺凛的刀鞘突然砸到地面,“养父大人,前面树林有查克拉反应!”
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三十丈外的树冠上传来短促的打斗声,片刻后拎着个昏迷的日向忍者回来,随手丢在路边。
“日向家的监视哨,看来这家伙很期待你和他的会面。”漩涡水户不嫌事大的调侃。
“停车。”你突然开口,“改道去日向府。”
水户被迎面抛来的斗篷盖住,等她手忙脚乱扯开布料时,发现你已经换上了绣有金色蝶纹的紫色和服。
“先说好。”水户扒着车窗强调,“要是他再敢说女人不该——”
“那他就会真正理解.为什么我被
称作狸奴大人。”
茶汤在青瓷盏中渐渐冷却,鹿贺凛第三次续水时,壶嘴飘出的白雾已经稀薄得近乎透明。
“我与凪大人有要事商议,还请诸位回避。”鸠崎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拂过水面的羽毛。
他指尖轻叩案几,身后侍立的日向忍者立刻无声退至门外,水户的红发在起身时扫过屏风,带起一阵檀香与海风混杂的气息。
“好好聊~”水户的尾音微妙地上扬。
鹿贺凛的刀鞘故意撞上门框,那是你教他的警戒信号。
“我想彻底解除这个诅咒。”
他说''诅咒''时咬字极重,仿佛在咀嚼某种剧毒之物。
“可以。”你的指尖点在笼中鸟中心,“但你知道,我需要条件。”
日向鸠崎突然前倾,他抓住你的手腕,将你的手掌按在他剧烈跳动的颈动脉上“宗家秘库里的六道遗物、日向三百死士的指挥权、甚至.”他声音骤然压低,“我妹妹的白眼。”
茶盏突然炸裂,滚烫的茶水在触及你衣角前就被蒸发成白雾。
你反手掐住鸠崎的喉咙,黑色咒纹顺着手臂爬上对方脖颈,“你比我想的还要疯。”
“咳咳.您不正是”鸠崎因窒息而扭曲的脸上竟浮现笑意,“看中这点吗?”
他摸索着从袖中取出卷轴展开时露出密密麻麻的名单,“日向分家三百七十九人,全都在上面按了血指印,我们愿意.”
“记住你的话。”你掐住他下巴,金色竖瞳直刺对方灵魂深处,“反悔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鸠崎却仰起头,任由绷带被血浸透明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早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纸门突然被风吹开,原本埋伏在外的日向忍者全部倒地昏迷,每个人的抹额被利器精准地劈成两半,露出完好无损的笼中鸟印记。
水户站在庭院中央,手中的金刚锁链正缓缓收回袖中,她望向茶室内的你们,红发在夕阳下如火焰燃烧。
“谈妥了?”
你的眼睛扫过那些昏迷的日向族人,离开鸠崎身边
时,“三天后,我要在涡之国见到第一批''货物''。”
最后一缕阳光被乌云吞噬时,茶室里只剩下日向鸠崎一人,他摩挲着袖中的苦无,突然将脸埋进染血的绷带里,发出似哭似笑的声音。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
站在山洞前,咸涩的海风掀起你额前的碎发。
岩壁上歪斜的刻痕突然刺入视线,那是夙用苦无刻下的姐弟俩的轮廓,旁边还标注着"阿夙和姐姐的家"。
稚嫩的线条被岁月侵蚀得模糊,却比任何利刃都锋利地剖开你的胸膛。
指尖触碰刻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