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们陆续起身离席,低声交谈着走出大厅。
弗里德里希和亨利跟在最后,随着人群走出大厅。
正午的日头正猛,刺得人睁不开眼。
亨利长长舒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他没想到你会拒绝得这么直接。”
弗里德里希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边上马厩里,两名士兵正忙着给鲁道夫的几匹战马刷洗、喂料。
“他应该想到的。”
弗里德里希终于开口,“之前他几次为难,我又不是面包师捏在手里的面团,要圆就圆,要扁就扁。”
“况且罗贝尔是马孔伯爵的亲叔叔、摄政兼继承人,这么重要的俘虏当然要掌握在自己手上才能放心。”
“说不定他会按照一名男爵的标准,计算赎金。”
亨利有些迟疑,“这————应该不会吧。
“说不准。”
弗里德里希淡淡道,“毕竟罗贝尔的头衔确实只是男爵,若是鲁道夫咬定这一点,我们至少会损失上百古尔登。还有和马孔伯爵谈判的筹码。”
亨利沉默了。
两人穿过庭院,走向拴马桩,侍从已经将他们的马牵了过来。
弗里德里希的战马,通体漆黑,四蹄雪白,肩高有十五掌多些,鼻孔喷着粗气;亨利的则是匹灰马,年纪稍大,温顺地低着头。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亨利翻身上马,扯了扯缰绳,“返回里奥吗?”
“先在里奥把伤员安置好,修补装备,清点物资。”
弗里德里希踩上马,动作干净利落,“然后————等着看鲁道夫下一步怎么走。”
他夹了夹马腹,战马小跑出去,亨利紧随其后,两人的侍从也纷纷上马,朝着营地驰去。
与此同时,庄园议事厅内。
鲁道夫独自站在壁炉前,背对着门口。
阿达尔贝特男爵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停在几步之外。
“人都走了?”鲁道夫没有回头。
“都走了。”
阿达尔贝特顿了顿,“马克瓦德伯爵离开前说,他会派人催促乌尔里希伯爵加快北线的清扫。”
鲁道夫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听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你觉得————”
他缓缓开口,象是自言自语,“弗里德里希今天的态度,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
阿达尔贝特尤豫了一下,“他说的————确实在理。封臣俘获的贵族,按传统,,“传统?”
鲁道夫打断了他,转过身背对着壁炉。
“我可以遵守传统,”公爵一字一顿地说,“但他不能要求我遵守!”
阿达尔贝特低下头,没有回答。
“传令下去。”
鲁道夫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纪尧姆早上就带着主力撤离德韦塞,只留了部分军队断后。加派斥候,前往贝桑松附近侦察。”
“是。”
“给乌尔里希送信,告诉他:已经十天了,我不想再听加快速度”,我要看到成果。”
“五天之内,我要他的军队出现在贝桑松北面,和主力完成合围。”
“明白。” 時代中文網 https://tw.fantsy-box.co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戰後休整
“还有,”
鲁道夫抬头,通过窗户,望向北方的天空,“以运送粮草的名义,派两队人去沃苏勒和里奥。”
“我要知道,这两处地方,现在是什么情况。另外,打探清楚这两场战斗的具体过程!每一个细节,我都要知道。”
阿达尔贝特躬身领命,退出议事厅,留下鲁道夫独自一人。
里奥庄园。
营地周围的血腥味被风刮了两天,终于淡了些。
营内西北角临时搭建了几顶帐篷,作为伤兵营。
科林从其中一顶帐篷里钻出来,在腰间的亚麻围裙上擦了擦手。
那条围裙早就被血水和药渍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情况怎么样?”弗里德里希站在帐篷外。
科林摇摇头,“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