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德里希蹲在一具尸体旁,查看他身上的伤口。
“这是第二处了。”
路德维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从我们昨夜抓住罗贝尔的地点开始算起,不到两里路,有两处地点发现勃艮第士兵的尸体。”
弗里德里希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周围地面,泥地上布满脚印、车辙和马蹄印,这些印记齐齐指向西南。
“是鲁道夫追上来了。”
他望向印记延伸的方向,“应该是鲁道夫追上勃艮第军队,在这里打了一场。然后——”
他指向西南,“纪尧姆转向西南逃跑,鲁道夫追了过去。”
路德维格皱眉,解下腰间的水囊灌了一口,“公爵大人为什么不派人通知我们?合兵一处不是更有把握?”
弗里德里希接过水囊,没有立刻喝。
“我们的功劳太大了,沃苏勒是我们打下的,里奥是我们守住的。鲁道夫不会允许所有功劳被一人独占。”
路德维格张了张嘴,没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留下几个人,收拢所有能找到的遗体。”
弗里德里希喝了一口水,下令道:“把他们的装备脱下来,然后挖个坑把他们埋了。”
部队继续向西南行进。
临近中午。
弗里德里希率领部队赶到奥尼翁河南岸,布兰登男爵曾经扎营过的地方。
地上还残留着浅坑和篝火的灰烬,几面破损的旗帜被随意丢弃在草丛里。
“派两队斥候过河,”
佛里德里希对路德维格说,“向南边德韦塞方向侦察,看看鲁道夫的部队是否到那了。”
命令下达,几名斥候向南行去。
大约一小时后,他们带着十馀骑返回,为首骑士打着黄底黑狮的旗帜。
“格列宁根伯爵,”
骑士在弗里德里希面前勒马,抚胸行礼,“公爵大人正在德韦塞庄园,他请您和菲尔斯滕贝格伯爵即刻前往议事。”
弗里德里希与亨利交换了一个眼神。
“带路吧,骑士。”
德韦塞庄园的主厅内,弥漫着烤肉和麦酒的香味。
鲁道夫公爵坐在长桌的主位,面前摆着一只银杯和半只烤鸡。
马克瓦德伯爵坐在他右侧,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肋排,路易伯爵和索伦伯爵分坐两侧,桌上还有十几位男爵。
厅门打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弗里德里希和亨利并肩走入。
“啊!我们的大功臣来了!”
鲁道夫放下酒杯,站起身,脸上绽开笑容。
他绕过长桌,大步走到弗里德里希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里奥一战,打得漂亮!”
鲁道夫的声音洪亮,“四千勃艮第军队猛攻你的营地,硬是被你挡了下来!
最后还反冲出去,杀得他们丢盔弃甲!”
他转身看向厅内众人,张开双臂:“诸位!让我们敬弗里德里希伯爵一杯!
敬亨利伯爵!还有远在里奥的维尔纳伯爵!”
“没有他们拖住纪尧姆的主力,我们昨晚的追击绝不会如此顺利!”
侍从为两人递上酒杯。
弗里德里希接过,举杯向鲁道夫及厅内众人微微示意,然后抿了一口。
“公爵大人过誉了。”
他放下酒杯,声音平稳,“能守住里奥,靠的是士兵们的勇气,以及霍恩贝格、菲尔斯滕贝格的并肩作战。”
鲁道夫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铄了一下。
他回到主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弗里德里希伯爵,你们的功绩,公国上下有目共睹。”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先前你派信使求援时,提及伤亡不小,我认为你们应当好好休息”
“多谢公爵大人。”
弗里德里希微微颔首,“我们三家的军队确实需要休整。我希望我们能在里奥休整数日,收治伤员,补充箭矢装备等。”
“同时,联军主力也可暂缓追击,巩固现有战线。”
“我赞成。”
索伦伯爵第一个接话,“我的士兵也需要喘口气。连续作战,士气再高也撑不住。”
马克瓦德伯爵放下餐刀,擦了擦手,“纪尧姆昨夜损失惨重,逃回贝桑松也需要时间重整。我们在这里休整几日,并无大碍。”
路易伯爵看了看鲁道夫,又看了看弗里德里希,最后谨慎地地点了点头,“稳妥些也好。”
鲁道夫的目光在几位伯爵脸上扫过,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