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马蹄声,数百衣甲鲜明的骑兵们簇拥着那面黄底黑狮旗帜赶到。
紧接着,无数步兵从西北角的山口涌出,一眼望不到头。
庄园望楼上,担任警戒的巴登士兵吹响了号角。
刚在主宅听取完汇报的马克瓦德伯爵闻声,带着几位内核封臣,策马前往迎接。
庄园外,鲁道夫公爵一身精致的锁子甲,外罩天鹅绒斗篷,骑在一匹格外雄健的黑色战马上。
他注视着庄园,面容肃穆,看不出太多的喜悦。
看到马克瓦德来到近前,他微微颔首,声音洪亮,“巴登伯爵,辛苦了。战果如何?”
马克瓦德策马上前几步,点头致意,”公爵大人。我已拿下博姆莱达姆,三百守军或歼或俘。”
“缴获已按比例存放于主宅,等待大人接收。”
“仓库也已清点,缴获粮食足够全军十日消耗。”
鲁道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干得漂亮!老朋友。”
“你的行动比我预想还要快!这份功劳暂且记下,等到战后,一并论功行赏!”
他轻轻一夹马腹,战马向前踱步,“来,带我看看我的庄园。”
在一众贵族的簇拥下,鲁道夫策马缓行,一边听取马克瓦德关于战斗细节、伤亡和缴获的具体情况,一边不时颔首,显得极为关切。
周围的男爵、骑士们纷纷附和着公爵的赞誉。
进入庄园后,公爵的随从们迅速接管了庄园主宅、粮仓的控制。
尤其是那三成等待公爵接收”的武器盔甲,被迅速清点,运往公爵的辐重车队。
不久,索伦伯爵的队伍也陆续抵达。
最后出现的,是格列宁根、霍恩贝格与菲尔斯滕贝格的联军。
与其他部队松散的队列相比,这三家的队伍,尤其是格列宁根的军团,更为齐整。
步兵行列紧凑,输重车辆排列有序,士兵们虽然疲惫,但眼神依然保持警觉。
当弗里德里希与维尔纳、亨利三位伯爵一齐抵达庄园外围时,一名早已等侯在此的公爵摩下骑士立即上前,抚胸传达命令:“三位伯爵,公爵大人命令:庄园西侧土坡,地势关键,需立即设防。考量各部战力与状态,此重任非您三位莫属。请即刻率部前往驻扎布防。”
——
弗里德里希闻言,眉头微蹙,但并未多言,只是平静点头:“遵命。”
待那传令骑士离去,亨利策马靠近,压低声音,面有愠色:“弗里茨,博姆莱达姆东、南面环水,北面是密林,只有西面是一片开阔缓坡,无险可守。这分明是把最危险的位置丢给我们!”
弗里德里希沉默不语。
维尔纳抚着胡须,缓声安慰道:“亨利,稍安勿躁。贝桑松接连失败,在山东联军抵达前,纪尧姆未必有胆量集结兵力主动出击。”
随后,三人不再多言,率领摩下部队,转向西面那片缓坡。
工兵们挖掘壕沟、打下木桩、设置拒马,士兵们卸下辐重、支起军帐,一切井然有序。
路德维格带人去领取当日军粮与草料时,过程虽未遇叼难,但发放数量严格按照名册,没有任何“盈馀”。
与蓬皮埃尔之前时,偶尔能多领一些“损耗”的情况截然不同。
返回路上,同行的莱特骑士冷笑一声,低语道:“路德维格大人。”
“自从蓬皮埃尔那场比武”之后,我们就成了全军遵纪守法”的典范了,连一粒麦子都别想多拿。”
夜幕降临,博姆莱达姆庄园内外燃起无数篝火。
庄园主宅内灯火通明,一场宴会正在举行,联军中所有伯爵和男爵们尽皆在场。
鲁道夫公爵坐在主位,再次赞扬了马克瓦德伯爵的功劳,并慷慨地取出庄园地窖中存储的葡萄酒,与众人分享。
维尔纳伯爵坐在上首,慢条斯理地切割着一块烤肋排。
弗里德里希则坐在席位上,静静品味着杯中酒液。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宴会上的氛围。
公爵对马克瓦德的笼络,其他贵族或真或假的恭维,以及那些时不时瞥向自己的隐晦目光。
宴会并未持续太久,约莫一个小时后,鲁道夫公爵便结束了酒席。
大部分贵族散去,只有几位伯爵和少数内核男爵被留了下来,在旁边一间议事厅召开会议。
鲁道夫没有寒喧,开门见山:“在我们抵达之前,后方蓬皮埃尔附近的一支辎重车队遭遇了袭击。”
众人神色一凛。
鲁道夫继续道:“幸好随行护卫的肯特骑士机警,预先有所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