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斯走出主宅,看向主宅外空地上的残兵败将们,声音嘶哑地喊道:
“所有人听着!刚刚得到消息,格列宁根的骑兵已经追来了!穿好盔甲,带上武器,每人只带三天口粮,立刻向南撤退。”
“骑兵追来了?”闻言,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尼古拉斯立刻大声喊道:
“不许乱!他们刚刚出发,我们还有足够时间撤退!”
人群稍稍平静下来,但恐慌仍在蔓延,尼古拉斯迅速召集起剩馀的男爵与骑士,吩咐道:
“你们各自约束手下的士兵,让他们做好撤退的准备,一刻也不要耽搁。”
一位男爵面带惊恐,问道:“尼古拉斯,格列宁根的骑兵……真的追来了吗?”
“我不知道,”尼古拉斯坦然回道,“我派出的骑兵还没有返回,但无论有没有追兵,我们现在都要撤退了。”
“我们该往哪退?”另一位男爵迷茫问道,“还有哪里是安全的?”
“去辛根!”尼古拉斯正要回答,兰巴多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从主宅内走出,目光扫过面前的百馀名封臣。
“辛根附近有座木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退到那里,先做休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等蒙费拉托伯爵的援军赶到,我们还有一战之力!记住,我们还没有输!”
这话稍稍凝聚起一丝士气,“是,大人,我们这就去准备……”
众人应声,转身去整顿手下。
一个小时后,分配完口粮的苏黎世士兵,开始陆陆续续往东南方向赶去。
庄园外,兰巴多尔骑在马上,看着亲卫点燃仓库。在夜风的助长下,火苗立刻蔓延开来,片刻间,就成了一片火海。
火光跳跃,映照在他的脸上,阴沉的面容显得更加狰狞。
他握紧缰绳,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斗。
他的心在滴血,这把火烧掉的不只是物资,更是他二十年来积累的威望。
今夜过后,他兰巴多尔,恐怕就要成为别人茶馀饭后的笑谈。
兰巴多尔深吸口气,压下内心的屈辱与愤怒,在心里告诉自己:
“我还没有输!只要撤到辛根,休整完毕,等到卡拉叔叔的援兵到来,我一定会卷土重来!”
尼古拉斯策马来到他身边,“大人,我们该出发了。”
兰巴多尔侧头看向尼古拉斯,“尼古拉斯,记住今晚的火焰!将来,我们一定要让格列宁根的每一处庄园,都燃起比这更旺十倍的火焰!”
……
次日清晨,霍伊多夫营地。
天空才刚刚亮起,弗里德里希便已穿戴整齐地走出军帐。
骑士长格哈德已经等侯在外,见弗里德里希出来,立刻上前,“大人,骑兵正在集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追击?”
弗里德里希点点头,“有多少人?”
“一百五十馀骑,”
“留下几骑,只带一百五十人,即刻就走!”说完,弗里德里希看向一旁的路德维格。
“路德,你留下,俘虏、缴获和阵亡士兵的统计不能停,注意营地内外的警戒。尤其是俘虏,如果有骚乱,不必留手!”
“是,我明白!”路德维格郑重应道。
片刻后,弗里德里希带着一百五十骑冲出营地,往南边行去。
一个小时后,天色逐渐变亮,两旁景物也变得清淅起来。
前方负责探路的几骑疾驰而回,待到他面前时勒马停下,面露慌张,“大人,南边艾格尔方向,一片火光与浓烟。”
弗里德里希的心猛地一沉,“火光?”
他瞬间意识到,兰巴多尔已经撤退了,这是他不甘心将物资留给自己的反击。
“走,我们去看看。”
片刻后,弗里德里希抵达艾格尔庄园,入眼只有一片废墟。
木质结构的主宅已经坍塌,只剩下焦黑的框架;仓库,尤其是存放谷物的仓库,烧的只剩一片焦土。
空气里弥漫着谷物、木材、皮革被烧毁的焦糊味。
弗里德里希勒住马,看着这片狼借,对一旁的格哈德说道:
“火势已经小下去了,看这个燃烧程度,应该是后半夜放的火。看来兰巴多尔跑的很果断。
“格哈德,派人去周围转一转,看看有没有幸存者。”
一刻钟后,几名骑兵带回几个村民,“大人,只发现这几人。”
弗里德里希看着他们,语气平和:“不必害怕,我只问你们几个问题,不会伤害你们。”
几人都浑身发抖地看着他,不敢开口。
“兰巴多尔什么时候跑的?他往哪个方向跑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