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音乐响起的时候。
它们又会重新出现。
歌曲渐渐接近尾声。
画面也开始慢慢放缓。
最后。
荧幕定格在一段夕阳。
镜头里。
金色的阳光铺满海面。
一个年轻人背着摄影包走向远方。
身影越来越小。
越来越远。
最终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钢琴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画面缓缓变黑。
大厅里久久无人说话。
半晌。
吴姨才轻轻叹了口气。
“难怪。”
“难怪这小子能拍电影。”
“这哪是在拍风景。”
“他是在拍情绪。”
张姨点点头。
看着已经熄灭的荧幕。
忽然笑了笑。
“我算明白了。”
“这孩子平时抱着个摄像机到处乱拍。”
“不是闲得慌。”
“是在攒故事呢。”
杨皓轻轻放下话筒。
这些画面本来只是他练习摄影和剪辑时留下的素材。
可在他看来。
艺术从来都不是凭空创造。
而是把平时积累的碎片。
在合适的时候。
重新拼成一个故事。
张姨看着荧幕上的画面。
有些意外。
“这些都是你拍的?”
“嗯。”
杨皓点点头。
“平时练手用的。”
“练手?”
旁边几个年轻人都懵了。
这玩意儿也叫练手?
荧幕上甚至出现了不少运镜极其成熟的镜头。
包括光线设计、镜头语言和节奏控制。
哪怕他们不懂专业知识。
都能感觉出和普通家庭录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杨皓倒是一脸理所当然。
“当然是练手。”
“拍电影需要练。”
“摄影需要练。”
“剪辑需要练。”
“录音需要练。”
“编曲需要练。”
“哪有天上掉下来的本事。”
说到这里。
他忽然笑了笑。
看着台下众人。
“我一直觉得。”
“所谓艺人,其实就是手艺人。”
“跟木匠、铁匠、厨子没什么区别。”
“无非是干的活儿不一样。”
“手艺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熟练。”
“而熟练从哪来?”
“练出来的。”
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听他说话。
“老话讲。”
“曲不离口。”
“拳不离手。”
“唱歌的天天练嗓子。”
“演员天天练表演。”
“导演天天研究镜头。”
“摄影师天天琢磨光线。”
“这才是基本功。”
“否则再好的天赋,也会慢慢生锈。”
吴姨看着荧幕上的画面。
忽然感慨地摇了摇头。
“我现在算明白了。”
“为什么你这孩子总能折腾出新东西。”
“人家一天练八小时。”
“你这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没闲着。”
旁边刘姨也点头。
“难怪。”
“我以前总觉得这孩子运气太好。”
“现在看。”
“哪有什么运气。”
“都是下苦功夫磨出来的。”
张姨则盯着荧幕。
看着那些熬夜剪片、埋头写歌的画面。
忽然笑着叹了口气。
“别人家的孩子努力。”
“是为了考大学。”
“你家这孩子努力。”
“纯属不给同行留活路。”
一句话。
大厅里顿时笑成一片。
刚刚有些认真的气氛瞬间轻松起来。
而杨皓也乐了。
“所以啊。”
“别老觉得我是天才。”
“天才不天才先不说。”
“至少我没偷懒。”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