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得得得,我看,我看还不行吗?真是的,合着我成终审了。”
老妈这才满意,又抓起瓜子嗑上了:“这还差不多。你姑说了,你瞅着行的本子,没翻过车——就冲这个,也得让你把最后一道关。”
“另外,《亮剑》那部电视剧也立项了,顺道瞅瞅。”
“那部剧有原着,肯定没问题,作者都跟着呢,差不了。”
“麻溜儿洗漱睡去!”老妈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他手里,跟在后头念叨,“你赵爷爷今儿下午把家教都给你码齐了,明儿一早儿就开课,别给我吊儿郎当的听见没?
老头儿自己胸口里还揣着俩支架呢,还惦记你这点儿功课,你要是敢糊弄,我明儿就把阿尔弗雷德买的‘大玩具’全锁车库里!”
杨皓嘴里含着橘子,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得嘞——我哪回掉过链子呀?”
说完一步三晃地往楼上蹭,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直响,临进卧室还探出半拉脑袋,“明儿六点叫我就行,起晚了您可别嚷嚷啊!”
老妈冲他背影扬声:“六点?美得你!五点半我就掀你被窝!”
楼上传来一声拖长音儿的“哎哟喂——”
接着门“咣当”一声关上,灯也灭了,就剩楼梯口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暖黄暖黄的,像给这娘俩的拌嘴画了个句号。
回屋一关门,杨皓鞋都没顾上脱,抄起座机就摁了越洋号。
他算计得准——阿美莉卡那头刚上午九十点钟,老太太一准儿正喝着豆汁儿味儿的美式咖啡提神呢。
听筒里“嘟——嘟——”响着,杨皓攥着电话的手都有点冒汗,心提到嗓子眼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