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的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脊背挺直,目光落在油灯上。
这个姿势她已经持续数个分钟了,像是要从那簇火苗里看出什么宇宙真理。
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冕下跟特瓦林大人的关系是正常的。
…没准它们龙族的兄弟关系就是这样的呢?
结果吉利安娜说,不是冕下跟特瓦林大人,而是冕下跟巴巴托斯大人?
…是她想的那个巴巴托斯大人吗?
吉利安娜
“…维多利亚修女?”
维多利亚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重复某句话,又像是在做某种心理建设。
过了大概十几秒
“…是我想的那个‘巴巴托斯大人’吗?”
吉利安娜:“……”
看得出来维多利亚修女是非常信任她了,宁愿怀疑蒙德有别的巴巴托斯大人不愿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蒙德应该没有第二个巴巴托斯大人吧?”
然后她往后一靠,靠在
“…巴巴托斯大人。冕下。亲嘴子。”
维多利亚穷极一生的想象力,去想象信仰中神圣而伟岸的神明跟那位同样崇高的教宗冕下抱在一块亲嘴的画面。
维多利亚:“……”
她头疼地扶了下额。
这个画面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简直比她年轻时误入骑士团训练场、看到一群男骑士只穿裤衩子互相搏击还要震撼。
吉利安娜断不能是在忏悔室里拿这种事跟她开玩笑的。
那也就是说,这件事要么是吉利安娜出现幻觉了,要么就是吉利安娜确实看见了。
维多利亚心里其实知道答案,但她还是更愿意相信眼下的情况是前者。
想着,维多利亚的声音
“…你是不是在璃月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或者水土不服,出现幻觉了?
“比如那什么,水煮黑背鲈?”
吉利安娜:“……”
吉利安娜看着她那副“求求你说你是幻觉”的表情,心里忽然有点不忍。
“…不是幻觉。维多利亚修女,我亲眼看见的。
“不止一次。”
这四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在维多利亚已经摇摇欲坠的世界观上。
维多利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的脑子还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但她的嘴巴已经提前宕机了。
吉利安娜看着她这副样子,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
至少现在,不是她一个人承受这个秘密了。
“维多利亚修女,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吉利安娜叹了口气,“我当时看到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
“那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维多利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语气依然带着几分飘忽,“那可是巴巴托斯大人、我们信仰的神明!跟冕下——”
“我一开始也不冷静。”吉利安娜诚实道,“后来就习惯了。”
“…习惯了?”
“嗯。看多了就习惯了。”
维多利亚眨了眨眼睛。
她盯着桌面上那盏油灯,火苗在玻璃罩子里轻轻跳动着,把她的影子映在墙上,晃来晃去的。
“…那冕下知道你知道了吗?”维多利亚最终这样问道。
“知道。”
“那巴巴托斯大人呢?”
“…也知道。”
维多利亚沉默了一会
“…祂们两个,是谁主动的?”
吉利安娜:……?
吉利安娜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
然后她认真地回想了一下那些“不小心撞见”的画面。
“…好像…都有?”
维多利亚又沉默了一会。
“…一旦接受了这个事实,其实还挺好的。
“我们信仰的神明和引领我们的教宗冕下之间有如此亲密的关系,难道你不觉得这很神圣吗?”
吉利安娜:“……”
…维多利亚修女的接受能力是真的强,怪不得别的修女在忏悔室工作一段时间就要申请休假而她一直没有。
朝她倾诉果然是对的。
想着,吉利安娜彻底放下了心,将心里憋了好久的话全部毫无保留地灌输给维多利亚。
而后,在维多利亚震惊的目光下,吉利安娜舒了口气,神情轻松地走出了忏悔室。
——与此同时,塞缪尔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家修女“出卖”了。
他正坐在书房的桌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