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蒙德城的街道上穿行。
塞缪尔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一点一点往后移。
蒙德城还是老样子。
红砖瓦的尖顶建筑、石砖铺就的街道、路旁随风转动的风车菊、白石面墙壁上的爬墙虎……一切都和他刚来蒙德城时别无二致,如同一座梦想般的童话小镇。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
…但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塞缪尔自己也说不上来。
…可能,是他的心境变了吧?
毕竟,他走的时候还是个“对巴巴托斯大人只有信仰”的好眷属。
回来的时候,已经变成“对巴巴托斯大人心怀不轨”的坏眷属了。
…唉,这塞缪尔怎么这么坏啊!
巴巴托斯大人把你当眷属,你居然馋巴巴托斯大人的身子!
这塞缪尔真坏吧!
——显然塞缪尔已经丝毫不在意自己和温迪之间的地位差距了,还有心情在心里调侃着自己。
毕竟,在如今的他眼里,就算巴巴托斯大人是他的神明又如何?
巴巴托斯大人自己都同意了,他又喜欢,凭什么不可能嘛!
想着,塞缪尔舒了口气,屁股不自觉地往身旁的绿衣少年的方向挪了挪。
对方此时正吸着狂风精油,手臂撑着窗沿,托着腮,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察觉到他的动作后,咬着吸管扭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啦我的小史莱姆?”
“想您了。”小史莱姆撒娇道。
“怎么这么黏人啊,我不是就在你边上嘛。”
“喜欢你。”
温迪闻言忍不住笑了两声,拍了拍他的脑袋。
坐在同一个车厢,就算不想看见也不可能看不见的吉利安娜:“……”
最近跟吉利安娜待久了,对此忽然有所明悟的特瓦林:“……”
吉利安娜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一口气,僵硬地把目光挪向窗外。
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其实我是个瞎子,对,我其实是个瞎子,哈哈哈哈哈……
吉利安娜觉得自己必须去一趟忏悔室了。
…再不去找人倾诉一下她都快精神失常了!
而那旁,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并没有关注到自己下属的心理健康,反而心情舒坦地也托着腮看向窗外。
…真好啊。
…说起来,回教城区之后,他和巴巴托斯大人的关系该怎么处理呢?
还像在璃月那样?当着吉利安娜的面牵手?
在西风圣殿里,当着那些虔诚的信徒们的面,和那个“不干正事的吟游诗人”举止亲密?
…光是想一想,塞缪尔就觉得头皮发麻。
群众里可是有坏人的啊。
群众里可是会有会把“冕下和疑似巴巴托斯大人的人在蒙德城上空做这种事情”写成报纸头条的人啊!
塞缪尔叹了口气,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话说回来,吉利安娜刚刚是不是又看到他跟巴巴托斯大人亲密互动了?
想着,他扭过头,看向对面的吉利安娜。
只见对方双眼紧闭,一副“我是瞎子我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
塞缪尔:“……”
…算了,到蒙德城了还是收敛一点吧。
就在这样的思绪里,马车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最终在教城区的大门前停下。
塞缪尔下了车,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葛瑞丝修女。
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西风教会黑色修女服,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端庄,神情温和。
但在看到塞缪尔的那一刻,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冕下,欢迎回来!”她微微欠身,语气平稳,但塞缪尔能听出里面藏着的激动。
“葛瑞丝修女,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塞缪尔回了个捧风礼,“愿风神护佑你。”
“冕下说哪里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葛瑞丝回了个捧风礼,而后直起身,目光朝他身后扫了一圈。
…为什么吉利安娜修女如此劳累的样子?
…这个和冕下长得这么像的男人又是从哪来的?
…为什么那个不干正事的吟游诗人会在冕下的车厢里?
疑点太多以至于葛瑞丝不知道先从哪里开口了。
想了半天,她最终才挑了一个最紧要的事先问道:
“冕下,这位是…?”
她看向特瓦林。
“哦,还没为你介绍呢。”塞缪尔反应过来,朝葛瑞丝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