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在与空道别之后,塞缪尔转身便回了船舱。

    在了解船舱的基本情况后,塞缪尔和名叫做“北斗”的船长唠了唠,感叹了下“凝光派来护送他回蒙德的专船居然是南十字船队”这件事。

    在模糊的记忆里,他依稀记得北斗似乎是璃月的海上枭雄、黑道大佬。

    但话虽是这样说,南十字船队驻扎在孤云阁,却也是凝光允准的。

    凝光缺北斗则璃月海域的秩序难以平稳,北斗缺凝光则船队难以立足,二者互相成就、彼此兜底。

    在帝君刚“死”总务司繁忙且海上烦扰增多的节骨眼上,凝光愿意把北斗喊了专程护送他回荆夫港,想来也是给足了面子。

    而在之后的几天里,塞缪尔每次去甲板上透气,都能看到北斗站在船头。

    她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拎着酒壶,豪迈地往嘴里灌。

    海风把她的长发吹得猎猎作响,她眯着眼睛看着远方,时不时发出一声“哈——”的感叹。

    如果不是知道这位便是璃月传说中孤身斩杀冥海巨兽 “海山”的“无冕的龙王”,塞缪尔差点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海上讨生活的爽朗大姐姐。

    北斗自然也看到了他,每次都会笑着招手:

    “哟,冕下!来喝一杯?”

    塞缪尔每次都会礼貌地拒绝:“不了,我不太喝酒。”

    而这个时候,温迪就会从任何地方蹦出来,有时候的栏杆后,有时候是甲板底下,有时候是船舱内。

    祂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一股“终于等到你”的兴奋劲:

    “酒?哪里有酒?!”

    北斗船长也是爽快,直接扔了一壶过去:“接着!”

    见状,塞缪尔虽有些无奈,但也习惯了。

    巴巴托斯大人也就这点小爱好,如果连这都满足不了……塞缪尔这样想着。

    而那旁,温迪接住酒壶,仰头灌了一口,发出比北斗还满足的叹息,靠着船舷就开始跟北斗唠了起来。

    从蒙德的酒聊到璃月的酒,从璃月的酒聊到至冬的酒,从至冬的酒聊到……哦天呐,我亲爱的巴巴托斯大人。

    塞缪尔实在听不下去了,便转过身摇着头离开了。

    就这样,一来二去,温迪和北斗倒是熟络了起来。

    于是,在回蒙德之前,温迪没有一天是酒醒的。

    吉利安娜跟在塞缪尔身后,看着那两个靠着船舷喝酒的身影,总会有种奇妙的怪异感。

    …谁能想得到蒙德人们敬爱的风神大人,居然如此……

    吉利安娜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措辞了,叹了口气,觉得心里压力倍大,越是靠近蒙德越是如此。

    作为西风教会虔诚信仰风神的黑衣修女,这次出访璃月带给她的震惊太多太多了。

    包括但不限于:

    ——身为元素巨龙的冕下居然已经退变成了风史莱姆、崇高的巴巴托斯大人居然是酒鬼诗人、东风之龙特瓦林大人幼稚得跟小孩一样……

    以及,冕下跟巴巴托斯大人居然是那种关系!

    吉利安娜觉得,任何一项单拎出来说给教会的其他修女听,怕不是都要被抓到忏悔室诉说自己的罪行。

    …算了,就算不抓她,她自己也要去一趟忏悔室。

    吉利安娜觉得心头有一万头丘丘人在奔腾,回蒙德后也有一万句话要对维多利亚修女说。

    ……

    ——接下来的航程很顺利,船在第三天的清晨驶入了荆夫港。

    海面上起了一层薄雾,远处的岸线若隐若现。

    塞缪尔站在甲板上,白色的卷发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冕冠上的蔚蓝色宝石在雾气里折射出柔和的光。

    船身轻轻晃了一下,桅杆上的旗帜在晨风中悠悠翻腾。

    塞缪尔扶着船舷,看着远处那片渐渐清晰的海岸线,心情忽然有些微妙。

    在璃月待了快一个月,说不想蒙德是假的。

    但一想到回去之后那堆成山的公文、堆积如山的待办事项,以及琴团长那副“冕下您终于回来了”的表情,塞缪尔就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当时是脑子进水了吗?

    ——人甚至无法共情一个月前的自己。

    “冕下,荆夫港快到了。”吉利安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塞缪尔回过神,点了点头。

    他能理解吉利安娜的心情,毕竟这几天在船上确实是苦了她了。

    在吉利安娜眼里,想必就是崇高的风神大人和一位名扬四海的璃月船长拼酒拼到半夜,而后两个人都醉醺醺地靠在船舷上,一个唱着蒙德小调一个唱着璃月船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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