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听说是老爷子亲自挑选的,说是在整理古籍时偶然翻到的“黄道吉日”,宜祭祀、宜安葬、宜远行。
塞缪尔对璃月的黄历倒是没什么研究,也就没多问。
——时间很快就到了送仙典仪举办的那一天。
天还没亮透,塞缪尔就已经在吉利安娜的服侍下穿戴整齐了。
冕冠端正,教袍洁白,银纹绶带在晨风里悠悠飘着。
他对着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确认没什么不妥,这才走出了房门。
巴巴托斯大人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今天祂难得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绿衣,而是换了一件深青色的璃月长袍,头发也束了起来,用一根玉簪固定。
…你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
塞缪尔忍不住多看了一会,而后疑惑地问道:“您这是…?”
“入乡随俗嘛。”温迪转了转手中的折扇,“今天这种场合,穿得太随便也不合适。”
“怎么样,好看吗?”祂凑到塞缪尔面前,忽然眼珠子一转,用折扇勾起了少年的下巴,“磨人的小妖精?”
塞缪尔:“……”
“…您这又是从哪学的台词?”
看着自家小史莱姆那窘迫的表情,温迪非常满意。
听到他的问题,祂回忆了一下,道:
“…我本来是想去找你说的那个台词是出自哪个小说的,就去了趟绯云坡,找到了一个叫‘万文集舍’的书店。
“店家听完我的描述给我推荐了好几本呢,我都翻了一下没找到那句台词,就随便拿了一本看了起来。
“嗯…似乎是稻妻的小说,名字好像是叫…《霸道家主爱上我》?”
塞缪尔:“……”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提瓦特大陆的文学创作水平,之前还寻思没有这类小说呢。
…结果居然有好几本吗?!
压下心中的吐槽,塞缪尔点了点头,便带着温迪和特瓦林登上了马车。
吉利安娜本来也想跟着,被塞缪尔留在院子里了。
“人太多了反而招眼。”他这样解释道,“院子里总得有人看着。”
吉利安娜理解地点了点头,没有坚持。
只是在目送马车离开时,她看了看塞缪尔,又看了看坐在塞缪尔边上的巴巴托斯大人,眼神里又流露出一丝微妙。
换作以前,塞缪尔被这眼神看着,或许会觉得有些尴尬。
但不知道为何,最近突然就开始冒出了“算了…就这样吧…”之类的想法。
…思来想去,估计还是那魔神怨念残留的影响吧。
嗯,有了这种想法的加持,他发现自己最近的烦心事都少了不少,甚至连脸皮都明显变厚了。
就比如,现在他敢……
想着,塞缪尔看了眼身旁的温迪,悄咪咪地把手搭了过去。
对方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反手把他的手牵住了。
对面的特瓦林喝着狂风精油,看着两人的小动作,眨了下眼睛。
而后,他也把手放了过来:“这是在干什么?我也要来。”
温迪:“……”
塞缪尔:“……”
……
玉京台今日比请仙典仪时更加庄重。
白色的帷幔从高台两侧垂下来,在晨风里轻轻飘动。
祭坛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礼器,香炉里青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檀木和菊花的香气。
七星早已就位。
凝光站在最前方,今日换了一身素白的长袍,发髻上也只簪了一朵白色的花。
刻晴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同样身着素服,神情肃穆。
甘雨站在更远处,手中捧着典仪用的卷轴,眼眶微微泛红。
再远一点的地方,塞缪尔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旅行者和派蒙站在观礼席的一角,派蒙侧着脑袋,跟空正说着些什么。
钟离则站在另一侧,一身深褐色的长袍,腰间系着暗金色的腰带,神情倒是平静,没什么波澜。
不过塞缪尔猜老爷子现在应该可高兴了。
毕竟这场送仙典仪办完,老爷子就算是正式退休了,能不高兴吗?
想着,塞缪尔收回目光,在侍者的引导下走到观礼席。
温迪和特瓦林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特瓦林好奇地东张西望,温迪则低眉顺眼,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
依塞缪尔对祂的了解,现在的沉稳一准是为了待会的风暴蓄力。
鼓声沉沉,铜钟悠鸣。
送仙典仪正式开始。
七星依序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