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准备开口,轻声安抚几句,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扫过安倍山身后的宫墙拐角处。
那里悄然探出一个脑袋,一身素雅的青布衣裙,裙摆绣着淡淡的兰草纹样,发丝松松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
眉眼间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灵动,又藏着一丝与周遭宫廷氛围格格不入的疏离,气质清清爽爽,与宫中衣着华贵、神态拘谨的宫人截然不同。
安元璠的目光微微一顿,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新奇。
心中暗自思忖:“嗯?这气息……纯净却又带着几分异世的驳杂,竟也是一位异人,与父亲一样,并非这大唐时代的人?”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神色依旧沉稳淡然,仿佛方才那一丝诧异从未出现过,可眼底深处的新奇,却终究难以掩饰。
在天宫院跟随袁天罡、袁守城学艺多年,他不仅习得天文地理、兵法谋略,更精通卜算推演之术。
能轻易分辨出常人与异人的气息,却万万没想到,在这戒备森严的皇宫之中,除了父亲安倍山,竟还能遇到另一位来自异世的人。
而那宫墙拐角处探出脑袋的孟紫奕,也恰好与安元璠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她微微一怔,随即眼睛亮了亮,脸上瞬间绽开一抹爽朗的笑容,也不顾及宫廷礼仪,悄悄抬起手,对着安元璠轻轻挥了挥,眼底满是好奇与打量。
眼前这位少年郎,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眉眼间既有安倍山的沉稳,又有杨玉环的温润,浑身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老成,想必就是安倍山与杨玉环的长子,那位在天宫院学艺多年的世子安元璠了。
孟紫奕本就性子大大咧咧,向来不拘小节,索性从宫墙拐角处走了出来,快步走到众人面前,对着安倍山和杨玉环拱了拱手。
语气爽朗,声音清脆:“大哥,大嫂子,原来这就是你们的大儿子啊!真是仪表堂堂、气度不凡,比我想象中还要出众,不愧是天宫院出来的世子!”
安倍山见孟紫奕这般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对着安元璠介绍道:“元璠,这是孟紫奕,这些年一直在宫中,性子爽朗,帮了为父不少忙。”
他刻意隐去了孟紫奕来自异世的秘密,只作寻常介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安元璠,似是在观察他的神色。
杨玉环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对着安元璠柔声补充:“紫奕性子爽朗,没有坏心思,你日后在宫中,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问她。”
她并未知晓孟紫奕的身世,只当是安倍山信任的得力之人。
安元璠微微敛衽,对着孟紫奕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有礼:“孟姑娘,久仰。”
他眼底的新奇未减,心中已然笃定孟紫奕并非这时代之人,与父亲气息有着相似的异世驳杂,却并未点破,依旧神色淡然,不多言语,只将这份察觉悄悄藏在心底,没有声张。
孟紫奕摆了摆手,笑得更加爽朗:“世子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紫奕就好!我早就听说你了,在天宫院跟着袁道长学艺,肯定很厉害吧?”
安元璠没有过多言语,只是淡淡笑了笑,神色依旧淡然。
安倍山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满是欣慰,连忙说道:“好了,元璠刚回来,一路辛苦,咱们先回宫中,摆上家宴,好好叙叙旧。”
众人纷纷应和,杨玉环紧紧牵着安元璠的手,絮絮叨叨地问着他在天宫院的起居与学艺情况,语气里满是疼爱。
安倍山走在一旁,时不时补充几句,目光始终落在安元璠身上,满是欣慰。
孟紫奕则跟在身后,时不时插几句话,爽朗的笑声,让空气中的温情又多了几分。
在内侍的悉心安排下,不多时,一桌丰盛的家宴便在宫中的暖阁里摆了起来。
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有肥而不腻的炙羊肉、鲜嫩可口的清蒸鱼、香气扑鼻的炖鸡汤,还有各色精致的点心与鲜果,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安倍山本就是后世的北方人,如今在大唐长安,也依旧秉持着北方的习俗。
下车饺子上车面。
寓意着团圆与顺遂。
今日安元璠归来,是天大的喜事,主食便特意准备了热腾腾的饺子,一个个皮薄馅大,冒着氤氲的热气,透着浓浓的烟火气息。
暖阁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安倍山坐主位,杨玉环坐在他身旁,紧紧握着安元璠的手,不停为他夹饺子、添菜。
孟紫奕坐在一旁,毫不拘谨,吃得不亦乐乎,时不时还与安倍山打趣几句,气氛热闹而温馨。
众人谈笑风生,席间满是欢声笑语,安倍山询问着安元璠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