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飞快地应道:“回王爷,那位少年郎气度不凡、神色沉稳,衣着得体、眉目俊朗,绝非寻常人家子弟,他说持有此玉佩,您见了定会见他,小人不敢耽搁,即刻便来通报了。”
“快!快随本王去宫门!”
安倍山根本没心思细听侍卫的禀报,指尖依旧紧紧攥着那块羊脂玉佩,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的“安”字。
眼中的震惊与狂喜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转身,大步朝着宫外跑去,腰间的玉带随着奔跑的动作轻轻晃动。
连案上未批阅完的奏折、手中的毛笔都顾不上收拾,满心满眼都是那个阔别数年的长子,那份压抑了多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奔跑间,他还不忘朝着身旁的内侍厉声吩咐,语气急切得几乎要破音:“快!速去御花园通知娘娘,就说元璠回来了!咱们的长子安元璠,从天宫院回来了!让她速速去宫门,快去!”
“属下遵令!”
内侍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躬身应道,转身便朝着御花园的方向飞奔而去,脚步急切,生怕耽误了这天大的喜事。
此时的御花园,暖意依旧,花香阵阵,可杨玉环的心,却在听到内侍传来的消息时,瞬间被狂喜与震惊填满。
她正弯腰,温柔地替安念瑶拂去裙摆上的花瓣,手中的素色丝帕却“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指尖微微颤抖,连身上的宫装都跟着晃动起来。
“你……你说什么?”
杨玉环猛地抬头,目光紧紧盯着内侍,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元璠?我的元璠回来了?你可知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本宫?”
“回娘娘,奴才不敢欺瞒娘娘!”
内侍躬身回话,语气恭敬而急切。
“王爷已经确认了,宫门外的少年郎持有王爷当年赐予世子的玉佩,王爷此刻正往宫门去,让娘娘速速过去相见!”
话音刚落,杨玉环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绪,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几乎是踉跄着起身,脚步虚浮,若不是身旁的竹娘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搀扶住她,恐怕早已摔倒在地。
“娘娘,您慢点,奴婢扶着您!”
竹娘紧紧搀扶着杨玉环的胳膊,柔声安慰,自己的眼眶也泛起了泪光。
她陪着杨玉环,见证了她对安元璠的日夜思念,如今世子归来,娘娘终于能得偿所愿了。
杨玉环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泪水依旧不停滑落,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安元璠年幼时的模样。
扎着小小的发髻,牵着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着“母亲”,黏在她身边不肯离开。
可转眼间,那个懵懂稚嫩的孩童,竟已长成了少年郎,时隔数年,终于要再次相见了。
她被竹娘搀扶着,脚步匆匆地朝着宫门跑去,裙摆扫过路边的花卉,花瓣纷纷飘落,身后的安念瑶与安元贞瑧,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到,懵懂地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
小声喊着“母亲”,却被侍女连忙安抚住。
宫门处,阳光正好,安元璠依旧静静伫立在那里,月白色的锦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身姿挺拔如松。
他目光望向皇宫深处,眼中的期待与忐忑交织在一起,既有对亲情的渴望,也有对未知的淡然。
数年的天宫院修行,早已磨平了他少年人的浮躁,让他养成了沉稳内敛的性子。
就在这时,他瞧见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跑来,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正是他日夜思念的父亲,安倍山。
安元璠的身形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脚步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两步,张了张嘴,想要喊一声“父亲”,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是静静望着,神色依旧淡然。
安倍山快步跑到他面前,猛地停下脚步,胸口微微起伏,气息有些急促,目光紧紧锁在安元璠身上。
从头到脚仔细打量着他,一遍又一遍,仿佛要将这阔别数年的时光,都在这一刻补回来。
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既有自己的沉稳锐利,又有玉环的温润柔和,身上那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与老成,愈发显眼。
与记忆中那个懵懂稚嫩、黏在身边的孩童,早已判若两人,可那份深入骨髓的血脉羁绊,却让安倍山一眼便确定,这就是他的长子,安元璠。
“元璠……真的是你……”
安倍山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狂喜与欣慰,伸手想要抚摸安元璠的脸颊,却又微微停顿,生怕这只是一场梦境,指尖微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