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生死之争
的面容下看出些什么。

    他再次看向昏迷的刘承训,又看看跪在地上、神色不动的柴荣,脑中飞速权衡着方才诸臣的争论。

    苏禹珪的拖延待变之策,虽有道理,但太过被动,将希望寄托于敌军自乱和虚无缥缈的变故,非雄主所为。

    苏逢吉、刘信的杀之立威,痛快是痛快,但正如苏禹珪所言,可能招致最疯狂的报复,风险太大。

    李骧的羁押观望,似乎折中,但也显得软弱。

    最终,他想起柴荣入城时,除了送回刘承训,似乎还呈上了一封密信,说是给郭威的。

    “罢了。” 刘知远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与一丝挥之不去的烦躁,

    “将柴荣……暂行收押,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亦不得用刑。待朕……细思之后,再做定夺。”

    他挥了挥手,仿佛用尽了力气:“将皇儿抬回后宫,命御医全力救治!退朝!”

    “臣等告退!” 众臣躬身行礼,心思各异地退出大殿。

    甲士上前,将一直沉默跪着的柴荣架起。柴荣自始至终,没有看郭威一眼,也没有任何求饶或辩解的举动,只是平静地任由甲士将他带离。

    郭威垂着眼,仿佛没有看见,直到柴荣被押出殿外,他才缓缓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御座上眉头深锁、望向爱子被抬走方向的刘知远,也默然转身,随着人流,离开了这气氛凝重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