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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骆思恭动手之时,从宣府到大同,再扩张大整个山西,王,靳,梁,杨,张等十几个和范家一起,给建奴走私过物资的山右大族,都被锦衣卫破门而入。
紧随其后的,就是内务府的商人开始整顿,接收这些大户人家的财产。
大型的宗族式商业组织,只要掐住头,很容易就能摸清基础的财产状况。
而下面的那些个小商人、小商总,在通敌卖国,这种要杀头的大罪面前,自然是跪的要多顺滑有多顺滑。
而对于各家族的本姓人,即便是有一些个秘密,锦衣卫也不含糊,直接上手段,哪年开始不尿床,都能让你说出来。
更何况,参与其中的还有山西上下的文官武将们。
商人,永远是上不得台面的一类人,他们的背后都是山西的士绅豪右。
为了一张朝廷的特赦,山西的官吏将领们,当锦衣卫查抄了范家的消息传出去后,这些人毫不犹豫的就将这些大族的底子给抖落了出来。
十二日之后,西苑之中。
骆思恭亲自将从范家查抄出来的地图以及各类水文书籍,送到了朱由校的案头之上。
“韩爌,蒲州。”
看着桌面上一堆资料上方的奏章,朱由校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山西人干走私的事儿,有功有过。
当年的隆万封贡,就是以高拱带着南方搞海派和张居正带着王崇古、张四维等山西走私商人妥协之下,搞出来的东西,让北境逐渐安静下来。
隆万封贡后的互市合法,让蒲州人赚的是盆满钵满。
但你搞互市能接受,搞走私就纯属活得不耐烦了。
“这个张家和王家,都是当年张四维和王崇古的那个张家和王家吧。”
眼神幽幽的看着眼前的桌面,朱由校好一会儿后,才开口到。
“是。”
闻言,骆思恭点了点头,声音沉重的道。
“据前往蒲州抄家的锦衣卫回报,他们的祠堂中,还供奉着王张二公的绘像和朝廷的御赐之物。”
王崇古、张四维活跃在政坛之时,他还是个年轻小伙子,当时还是他老丈人赵梦祐为锦衣卫指挥使。
“你亲自去一趟,将朝廷的御赐之物,都收回来吧。”
叹了一口气,朱由校看着骆思恭道。
“至于说韩爌。”
想到那个因为说风流快活而让自己把府上女眷都给送到教坊司,最终导致自缢的翰林大学士,朱由校的嘴角抽搐了几下。
他爹留下的顾命大臣,已经弄死了两个,一个刘一燝,因为跑去东林书院讲学,直接就让他以僭越为名给斩首示众,一个韩爌,让他给逼死了,这事儿在史书上可不好听。
而现在,大明曾经的内阁辅臣韩爌家族给建奴走私物资。。。这事儿传出去还不如说他是因为韩爌说“风流快活”,让他给逼死呢。
堂堂大明内阁辅臣的家族,都参与到了通敌卖国的事情中,这大明还有什么希望。
这事儿传出去,太伤民心了。
“那些通敌卖国之人,有人是和韩爌家有姻亲的吗?”
思虑了半响后,朱由校开口问道。
“有。”
闻言,骆思恭连忙点了点头,解释道。
“张四维的孙子张辇均的女儿,是韩爌的儿媳。”
“把韩家抄了之后,汇总的时候就说是张家牵扯到了韩家,不要说韩爌有参与其中。”
点了点头,朱由校看着骆思恭吩咐到。
“朝廷的体面,还是要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