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嘻嘻的看着范进雄,王国兴开口道。
“我做个好人告诉你,我以都头之职,配张家口守备,是奉了密旨的。”
听到密旨两个字,范进雄的血压直接飙升,连忙拱手道。
“还请王将军明言。”
“皇上登基之前,就知道山西有商人和建奴有勾结,所以让老夫一直在暗中在查。”
这次不用王国兴开口解释,王国兴身侧的骆思恭就开口到。
“你叫范进雄,那想来那个范进财就是你家兄弟了吧。”
“敢问老先生是何人?”
听到自己已经失踪了两年弟弟的消息,范进雄脑子嗡嗡作响,连忙拱手请教。
“老夫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
双手拄着一柄长刀立在原地,骆思恭开口道。
“老夫是真的没想到,你们范家的生意,居然做遍塞北,对四处河山了如指掌,可真是让老夫羡慕的紧啊。”
“锦衣卫指挥使?!”
听到骆思恭的话,范进雄的双眼忍不住瞪大。
他们一群商人,何德何能,能让锦衣卫指挥使亲自来查。
而一直默默跟在范进雄身侧的范永斗,此时也惊讶的出声道。
“你说,皇上登基之时就知道我们给建奴走私物资?!”
“没错,刚登基的时候就知道,所以才派了我去辽东。”
点了点头,骆思恭看着眼前这个皇帝点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年轻人,耐着性子解释道。
“而你们找上兴旺银号大掌柜的那天,我们锦衣卫的人,就派遣了大量的人,在监视你们。”
“你们派出的每一支商队,我们都有派人跟踪。”
听到骆思恭的话,范永斗的眼角狠狠的跳动了起来。
从天启元年,努尔哈赤开始打败仗开始,他们对建奴的走私就非常的小心谨慎,为了避免被朝廷发现,还特意花费物资买通了蒙古的几个小部落,以让商队安全的从他们地头上过去。
但属实没想到,锦衣卫早早的就在盯着他们。
“你究竟是谁?!”
转头看向马上那个年轻人,范进雄脸色阴狠的问到。
他怕死吗?怕!
但他此刻只想报复。
皇帝他是报复不了,但一个守备,那些被断了财路的人,是不会放过的。
“王某的姑姑,乃是光庙的王皇后,也就是当今天子的生母。”
看着范进雄,王国兴直起了身子,开口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范进雄目光就是一滞,脸皮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
王国兴的话如果是真的,那么他就是当今皇帝的亲表兄!
只要不造反,再是惹了众怒,皇帝恐怕都会宽恕的那种!
报复?拿什么报复?
“与建奴之事,乃是我一人所为,我愿意将范家所有财产捐纳给陛下!只求诸位勿开杀戒!”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给眼前的两位有身份的人磕头,范永斗恳求道。
“抄了你们,你们所有的东西都是皇爷的。”
看着跪在地上的范永斗,骆思恭出声调笑了一句。
“和他废话什么。”
这时,王国兴一挥手,对身后的士卒道。
“众将士听令,范家勾结建奴,叛国投敌,即刻抄没,范家之人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小心点儿,别伤着有用之人了。”
转过头,看了一眼在场的军卒,骆思恭开口强调道。
“姓范的人是死是活我不在乎,但是那些个执事、管事可别伤着了,那都是陛下点名要的人。”
“动手!”
听到“格杀勿论”四个字,还有后面骆思恭的吩咐,范进雄心里恨的发狂,他们范家十几世的积累,方才有今天的光景,但在今天,就要断在他的手里!
猛的一把将范永斗推进府中,范进雄怒吼道。
“跑!”
“爹!”
看着自己父亲的眼神,范永斗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让他活下去,活下去重振范家。
“放!”
看到范进雄将范永斗推进府中,当即就有人高喊一声,几息之后,咚咚咚的就是五声炮声响起。
皇帝对范家的命令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看着范进雄将儿子往府里推,骆思恭就知道,他们府上肯定有密道。
与其让范永斗跑进府上藏起来,还不如就地轰死,带尸体回去给皇帝复命,还不用担心路上有人劫囚。
跟踪了范家一年多,骆思恭对晋商养死士的本事很是佩服。
那些个家丁要钱不要命的作风,在他第一次劫杀范进雄时,就给了他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