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景阳钟的又一次鸣起,京中文武,无论老幼,但凡是个能上朝的,哪怕是病重的,抬也要让家人抬到文华殿上。
这到不是大明的文武百官恭顺了,而是近些日子京城的局势,有点儿特殊。
随着京城的舆论闹起来,皇帝大怒之下,戚金领城建营戒严京中。
随着龙骧卫的骑兵列着整齐的队伍进京,因为皇帝不住京中,而有些不恭顺的人,终于回忆起了皇帝破家灭门的狠辣。
“天子临朝,群臣入见~”
胳膊上搭着洁白的浮尘,刘时敏吊着嗓子高喊一声,早已在外等候的文武众臣列队进入文华殿。
“臣等恭请圣安。”
在内阁首辅毕自严和英国公张维贤的带领下,文武百官躬身行礼。
“朕安,平身吧。”
靠在龙椅上,看了眼下方跪的整整齐齐的群臣,朱由校出声道了一句。
这次没有朕不安,朕甚不安。
套路能用一次,能用两次,但不能常用。
“朕,是为什么回京,想来众爱卿是知道的。”
待到一群人从地上爬起,朱由校开口道。
“礼部侍郎魏广微将昔年张太岳整饬学政的十八条翻了出来,朕又加了六条,合计二十四条,令颁布天下。”
“结果,这朝廷的公文发没发到地方还不知道,南直隶就冒出来个应社,京城也有不少的文人墨客为之羽翼,说朝廷这是阻塞言路,打压士子。”
说着,朱由校看向内阁首辅毕自严问道。
“毕师,对此事你是怎么看的?”
“启奏陛下。”
闻言,毕自严心中一沉,当即拱手到。
“世间之事,皆有朝廷法度,若有违法乱纪之人,当按朝廷法令惩处,事发之地朝廷各有司,有职责者,亦要追究。”
听到毕自严的这话,朱由校勾了勾嘴角。
他问毕自严啥看法,毕自严直接说处理办法。
这就是清楚的表示自己和那些人不是一条船上的了。
“六部九卿,都与毕师一个意思?”
转头看向列在前方的各个实权衙门,朱由校问道。
“臣等皆赞同毕阁老之语。”
闻言,吏部尚书周应秋当即拱手道。
“张太岳所言,宁抗朝廷之明诏,而不敢挂流俗之谤议,宁坏公家之法纪,而不敢违私门之请托。”
“臣等深以为然。”
“士子者,当用心学业,万不可涉足朝事,否恐有遭奸人裹挟之患。”
“启奏陛下,臣詹事府少詹事钱象坤弹劾吏部尚书周应秋,堵塞言路。”
随着周应秋的话音落下,朝堂上突然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
“士子关心国政,痛斥奸佞,乃是理所应当,臣以为,南直隶士子之举,虽有过激,然事出有因,若朝廷以雷霆之势重惩,恐冷士子为国之心。”
听到钱象坤的话,六部九寺不少的人都惊讶的转头看了一眼。
这钱老哥,胆儿肥啊。
京城飘没头帖子,宣政司压制不住消息后,又补了五百多锦衣卫缇骑,洪承畴已经开始无差别的往西山煤矿上送人了。
戚金已经带兵戒严了京城,今天早上,龙骧卫护送皇帝回宫,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敢跳出来给那些人说好话?
听到钱象坤的话,朱由校的眼皮子跳动了两下,心中已经有了火气,在琢磨着要不要拿这厮泻火。
“启奏陛下。”
就在这时,翰林大学士韩爌也开口道。
“今岁秋闱将近,如今南直隶人心浮动,朝廷所颁二十四条目,影响甚大,为安天下士子之心,臣以为此政不若缓行。”
“士子乃我大明栋梁之才,不能轻慢。”
随着叶向高的开口,接下来又有人站出来道。
随着叶向高的开口,施凤来、周炳谟、钱龙锡、彭凌霄唐大章等一众詹士府属官也纷纷开口,给南直隶的士子求情。
看到这一幕,同样是詹士府属官的黄立极撇了撇嘴角。
这新皇登基两年了,对他们这些詹士府属官几乎是从不过问,也不想想为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是不识时务的往出来跳。
都是一个衙门里混事儿的,对彼此也是知根知底。
这些人这个时候出声,是为南直隶的士子?那是为了身后的文社。
这次民间的事儿,看似是朝廷新颁二十四条引起了士子反弹,但实际上却是皇帝一直以来的高压政策,尤其是令内务府南下接管南直隶的一些个产业,引起来了整个江南的士绅阶层的反抗。
应社张溥那个愣头青,纯粹就是让人给当枪使了。
皇帝从登基开始就在整顿官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