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南京城头上,望着东南苏州府的方向,魏忠贤摇头感叹道。
这一刻,他才明白皇帝口中的南直隶不恭顺,到底是不恭顺在哪里。
复社领苏州士子、缙绅上千人,驱逐苏州知府庞元景的消息,被送到南京城后,魏忠贤第一时间就让祖大寿领虎骧卫第一时间就戒严了南京城。
吓人,太特么的吓人了。
这群南直隶的刁民,明显就是冲着他这个到南直隶来抢人锅碗瓢盆的太监来的。。。
不对,是居然敢冲击朝廷的官府衙门,这能轻饶?
出重拳,必须出重拳!
然而,还没等到魏忠贤的重拳下来,魏广微就前来拜见。
“魏广微?”
听到随从说的人名,魏忠贤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头。
这人谁啊,他不认识。
不过,这派回京的陆文昭,按照时间估算,朝廷也该有个回信了。
毕竟北上慢些,但顺河南下方便啊。
“下官礼部侍郎魏广微,参见魏公公。”
一上城墙,魏广微就连忙向魏广微躬身行礼道。
“礼部侍郎。”
听到魏广微的自我介绍,放下手中的茶杯,魏忠贤看向魏广微问道。
“可是皇爷对杂家有什么安排?”
“这个倒是没有。”
闻言,魏广微当即就摇了摇头。
矫诏什么的,以他的胆量是不敢做的。更何况这魏忠贤是皇帝身边人,听他说后若是写信问一下,就全露馅儿了。
“陛下令下官此番来南直隶公干,下官听说魏公公也在南京城。”
在魏忠贤随从给搬来的椅子上坐下,魏广微讨好的看着魏忠贤道。
“另外,听说魏公公是北直隶肃宁人,下官是北直隶大名府人,你我这也算是同乡。正所谓人生三大喜事,这他乡遇故知,乃是其一。”
“所以,下官就前来探望一二,还望公公恕罪。”
“这就不必了。”
听到魏广微这明显是来拉关系的话,魏忠贤屁股上就跟长了根刺似的,腾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是外官,杂家是内侍,即便是同乡,也该有所避讳。”
说着,魏忠贤就对身侧的侍卫做了把人弄走的手势。
见状,当即就有缇骑上前,将魏广微架起来,带下了城头。
“皇爷最恨内外勾结之人,你个狗贼,居然敢来害杂家。”
看着被架走的魏广微,魏忠贤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出声骂道。
魏忠贤可没有忘记,先帝驾崩当日,皇帝让他和英国公张维贤弄死了王安。
更没忘记,皇帝在乾清宫大殿前,为什么会令人杖毙魏朝。
这魏广微真是好大的胆子,你要是私下里来拜访,他还能和对方叙叙旧,你要是为了公事而来,他也能和对方谈谈公事。
但你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说是来拜访他这个同乡,这就是给人整活儿了,是觉得他魏忠贤这个典察府的头子能全部控制住东厂的缇骑,不向皇帝打小报告吗?
对魏广微的行为,此刻的魏忠贤只觉得晦气,连在南京城头上看风景的心思都没了。
带着一群缇骑匆匆的下了南京城头,魏忠贤一行人向南京镇守太监府而去。
而另外一边,被人从城头上架下来的魏广微,则是一脸的懵逼。
这现在皇帝身边的太监都是这么抽象的吗?有文官主动投靠做狗都不要的?
“孙侍郎。”
城墙之下,带着此行南下的一群办事儿官员礼部文书赵晶,在看到魏广微被人架下城墙后,眨巴了两下眼睛,上前道。
“这是,发生了何事?”
“。。。”
听到赵晶的问题,魏广微的脸皮子抽动了两下,他被魏忠贤赶出门的事,终极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魏公公有要事在忙,我们先去南京礼部衙门。”
理了理自己的官袍,魏广微就一马当先的上了自己的马车到。
“国事要紧。”
“。。。”
看着魏广微的这个狼狈样,一群礼部的官员对视了一眼后,纷纷跟了上去。
带着一群官员,来到南京礼部衙门宣读了朝廷的圣旨,尤其是皇帝朱批的二十四条禁令后,整个南京礼部衙门都炸锅了。
继而,消息迅速扩散到南京城,而后向着四面八方涌去。
二十四条目一出,天下沸腾。
南京中,不管是应社,还是其他什么个文社的人,飞速的寻人快马加鞭,击楫中流的将消息传了出去。
西湖,苏堤之上。
张溥,张采、杨廷枢、杨彝、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