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七十多岁的人了,长途跋涉的去南方,死在路上都有可能。
皇帝问他谁能去处理,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你,做是不做?”
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后辈,孙如游眼神幽幽的问到。
“。。。”
听到孙如游的话,魏广微沉默了许久,才咬牙道。
“做!为什么不做。”
“为君分忧,本就是臣子之本份。”
“如今南直隶士子不恭,礼部管理天下学政,自然责无旁贷。”
“那,你就写封奏章,送到通政司吧。”
闻言,孙如游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现在的心中,已经不考虑什么党派利益了。
他老了,他现在只想活着回乡,落叶归根。
但是他清楚,如果不让皇帝选出一个听话的礼部尚书,那么皇帝宁愿他老死在礼部尚书位置上,也不会放他离去。
这魏广微愿意接下整饬学政的担子,却是让他心中满意。
“我记得,礼部藏书中有一部《张太岳文集》,共四十七卷,你可以看看。”
既然要让魏广微顶缸,孙如游自然是不能看着对方一脚踩进坑里,顶着清流的风头去做事,当即提醒了一句。
说着,孙如游拿起手中的圣旨看了看后,将之重新卷起来,而后躬身弯腰递给魏广微。
“勿忘,为官之本分。”
看着眼前孙如游手中的圣旨,魏广微不敢怠慢,连忙弯腰,双手将之接过。
“下官谨记孙公教诲。”
接过圣旨后,魏广微看着孙如游,肯定的点了点头。
历史上的魏广微,虽然是詹士府成员,但在天启登基之后,东林起势,六部九卿都预备给了复起的东林成员,而魏广微这个对他们有威胁的预备高官,那自然是遭受了排挤,直接被调出了京城,任南京任礼部尚书,算是给闲置了,吃尽白眼。
待到天启二年,天启已经处理了王安,推出魏忠贤开始和东林对垒,而魏广微也迎来了自己的高光时刻。
天启三年正月,和顾秉谦一同以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成为阁臣。
但现在不同。
现在的魏广微没被东林排挤,而是整个詹士府官员都不怎么受皇帝待见。
所以,现在皇帝既然将他调出詹士府,有让他接受礼部尚书的意思,作为历史上魏忠贤弄死东林六君子的抓手,魏广微自然不会拒绝现在去南直隶倒腾上一番。
反正他是北直隶大名府人,不是南直隶人。
南北直隶本就不对付。
有了孙如游的指点,回到自己的班房,令人寻来了《张太岳文集》,魏广微当晚就写出了一封《续张太岳整饬学政疏》,送往了通政司。
“魏广微,不错。”
手中拿着奏本先是看了看人名,而后朱由校才看封面上的内容。
“续张太岳整饬学政疏,张太岳整饬学政。”
看到这奏章名,朱由校就先是一愣,而后才翻开看起了内容。
待看完之后,朱由校转头看向刘时敏问道。
“这魏广微言,察张太岳《请申旧章饬学政以振兴人才疏》和《谨请旨敕教谕提学官事理》。”
“这两本奏章,朕从张家那里寻来的书中应该看过,你给朕寻来。”
“奴婢遵旨。”
闻言,刘时敏点了点头,连忙从皇帝案头拿出一本《张太岳文集》翻找了起来。
一会儿之后,朱由校才对照着对照着张居正的奏疏,看起了魏广微的奏章。
“这厮都写了些什么啊。”
皱眉将手中的奏本放下,朱由校有些不快。
这个魏广微,完全就是照着张居正的奏疏抄了一遍嘛,指望这货能办成事儿?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会儿,朱由校才提起朱笔,在奏章上增加了些内容后,才挥墨写下了个准字。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让到南直隶走上一遭,看看能弄出来的多大的乱子。
历史上的魏广微,是以对弄死东林六君子而“闻名”,但他现在不需要敢弄死人的,需要能做事儿的。
随着朱由校的御批,魏广微的《续张太岳整饬学政疏》得到批准执行。
而随着一同下去的,还有一道当年张居正提出的《谨请旨敕教谕提学官事理》与皇帝的增加条目,共计十八加六,二十四款管理条目。
【第一,教谕、提学官不许别创书院,群聚徒党】。
【第二,天下利病诸人皆许直言,惟生员不许】
【第三,事不干己,辄便出入衙门、陈说民情、议论官员贤否者,许该管有司申呈提学官,以行止有亏革退。若纠众拉伙帮,聚至十人以上,骂詈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