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己想给京营将士每餐增加肉食的计划终于可以实现,朱由校当即高兴开口道。
“运,从袁师回去就开始运。”
ps:渤海湾现代捕鱼量每月在1.8万吨左右,也就是3600万斤。
“那这个银钱。。。”
看着皇帝,袁可立不好意思的开口到。
鱼给皇帝可以,但得给钱!
天津府现在到处都需要钱,这些咸鱼可不能白给了皇帝。
不挣钱都可以,但工本费总是要给的吧。
“。。。”
虚眼看着袁可立,朱由校的表情有些奇怪。
这天津是穷到什么程度了,能让最典型,最耻于言利的儒家子弟,能让知府跑到京师来带货给皇帝。
“民间有言,亲兄弟明算账,朕的确不好白要你的咸鱼,更何况还是每月都要如此之量的咸鱼。”
敲打着桌上的盒子,朱由校开口道。
“那袁师说,这个价钱,该怎么算呢?”
“每斤十二文,如何?”
有些不好意思看皇帝,袁可立低着头道。
“有些贵啊。”
看着袁可立有些发红的脸庞,朱由校觉得好笑,有意调戏这位性情刚直,但此刻为了百姓生计,和他这个皇帝扯价钱的好官。
“要知道,京城鲜鱼每斤也才九文。”
大明的物价是很低的,虽然波动很大。
从万历末到天启中期,南京物价翻了一倍,一只鹅、鸭从两百多文涨到了五百多文,一只鸡从七十多文涨到了两百多文,一斤猪肉从二十多文涨到了四十多文。
但这个物价是南京,大明开海白银流通的终点站,那地方滞销了大量的白银,不通货膨胀才有鬼了。
相比于南京,北京的物价就要相对的友好一些,一斤猪肉也才十几文,鱼肉更是只有八到九文。
“陛下,市面上的鲜鱼可都是含水的,而咸鱼中水分甚少,一斤鲜鱼只能腌制出半斤的咸鱼来。”
见到皇帝嫌价有些高昂,袁可立也顾不得心中的羞耻感,抬起头看着皇帝争辩道。
“而且,腌制咸鱼也是要盐的。”
“如今,市面上的咸鱼价钱在二十文左右,臣的这个价格,已经是最低的了。”
“哈哈哈。”
见到袁可立这么和自己争辩,朱由校不顾形象,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伴,你看袁师像不像一个街头与人争吵价格的商贾。”
看着上面笑的花枝乱颤的皇帝,再听到皇帝后面的话,袁可立羞耻的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为了天津的百姓,他不得不站在这里。
“皇爷。。”
看了看立在下方,脸色羞耻的袁可立,再看看正在大笑的皇帝,刘时敏有些担忧。
皇帝啊,你这么侮辱朝臣,过分了啊。
“好官,好官!”
就当袁可立想着是不是该一头撞死在这大堂之上时,朱由校终于止住了笑声,指着袁可立道。
“这才是我大明的好官!”
“陛下,臣。。。”
听到了皇帝的话,袁可立终于停下了心中寻死的想法。
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到了袁可立的身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袁可立,朱由校满意的点了点头。
“治国是什么?治国不是空谈,更不是像有些人,说一大堆的空话、套话,就能将国家治理好的。”
“而是像袁师这般,将柴米油盐之物,看的如此重要,重要到要和朕这个皇帝掰扯掰扯,才叫做治国。”
“为百姓生计,为一咸鱼之价,而与皇帝争吵者,千古以来,仅袁师一人。”
替袁可立将整理了一下衣领,朱由校高兴的点头道。
“将信王交给袁师,朕是放心的。”
“若是有一日朕遭不测,天下,就要托付于袁师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