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这些客套话就免了。”
说着,朱由校看向袁可立问道。
“沈有容的那支水师,如何了?”
“可堪一战。”
听到皇帝的问话,袁可立当即道。
“如今,沈有容水师已有战舰六艘,炮船十三艘,各式艨艟、快船不下两百余艘。”
“人员呢?”
闻言,朱由校叹了口气。
大明除了郑和之外,巅峰期的三个水师将领。
邓子龙、陈璘、沈有容。
可惜的是,邓子龙和朝鲜的李舜臣一同战死,陈璘也在万历三十五年病逝。
如今可堪一用的也就剩下个沈有容了。
至于说抗倭名将俞大猷的儿子俞咨皋。。。这会儿还不知道在福建那个犄角旮旯捉鱼呢。
“自陛下许开海以来,渤海两侧百姓踊跃参与,过万渔船穿行海上,我大明水师雄壮,朝鲜臣服,倭寇难窥。”
“别说这些虚的。”
听到毕自严在这里跟他吹天津水师的强大,朱由校没好气的打断道。
“朕别的不知道,但十年陆军,百年海军还是能想来的。”
“京营各卫能用以前的武器甲胄,但天津的水师没有个十年积攒,肯定是无法凑出足够大船的。”
“陛下睿见。”
听到皇帝的话,袁可立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但臣之所言,句句属实。”
看着皇帝,袁可立开口解释到。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海那就吃海咯。
皇帝设立了转运司负责从天津到辽东的海上运输,民间的商户自然也就有那聪明的选择了跟上一起做生意。
毕竟转运司的船只是有天津水师护航的,安全些。
对此,不管是毕自严,还是杨嗣昌、沈有容都对此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乃至于,杨嗣昌还和那些人达成了共识,每艘船帮他运三成的物资,就将对方直接编入自己的船队,保证安全来往。
随着辽东伐木量的提升,航运业的提升,造船业发展起来也就顺理成章了。
在杨嗣昌从辽东运回的大量木料的支撑下,天津各地的造船厂,也就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
上百料的大型海船他们是没技术制造,但渔船舢板还是可以的。
而以往大明的海禁政策,也只是禁止远洋贸易,尤其是面对倭国的贸易,更是严令禁止。
但对捕鱼这种事情,都是从来不管的。
“臣有一物,献于陛下。”
说着,毕自严打开了自己从天津带回的一个木盒。
“这是。。。咸鱼?”
待小太监将盒子给自己呈上来后,朱由校从盒子里拿出了毕自严献给自己的东西。
一条晒的硬邦邦的咸鱼。
嗯,还是条鲅鱼,也就是蓝点马鲛。
“这是百姓捕上来的?”
将咸鱼拿起来看了看后,朱由校向袁可立问道。
“这是天津水师捕上来的。”
闻言,袁可立开口解释道。
为了补充军用,也为了训练水师,沈有容就购买了大量的渔船进入军中,让新征士卒平日里出海捕鱼。
军队,是世界上最为严密的组织。
而为了练兵让水师出去捕鱼,那成果自然是相当显著的。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乃至于吃的水师士卒都不把鱼肉当肉,看到鱼就想吐了。
这捕捉回来的鱼多的吃不了,卖的话又来不及,那自然就只能想办法处理了。
而先前从皇帝这里拿到的施政纲领中,又恰好有一条,需要天津发展成一座集转运与食品加工的城市。
毕自严组织人手腌制咸鱼,也就顺理成章了。
而有宫内管理的各个盐场相助,腌制咸鱼的成本直线下降,最费钱的反到是人工了。
“听毕师的意思,能给京营供应咸鱼了?”
听完了毕自严的叙述,朱由校将手里的咸鱼扔回盒子里,惊喜的看向毕自严问道。
“每月可供应咸鱼二十万斤。”
看着皇帝,毕自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现在天津各仓中已经积攒咸鱼七十万斤无处可去,不知何时可以开始供应?”
“二十万斤?”
听到毕自严说出的数字,朱由校掐着手指算了起来。
这个数,听起来很高,但实际上没多少,按照石来算,也就是个一千七百多石。
这点儿渔获,还不够京营将士造的呢。
“朕早就想让京营的将士们每天能时常吃到肉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