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传出去后,整个京城都差点儿被掀翻过来。
久违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科道言官朝天阙,发生的也就顺理成章了。
本经过皇帝的狠手,官员们是不敢搞这种逼宫的戏码。
但此刻的情况,明显是不一样。
以往那都是为了钱,为了名。
虽然说坏人名声,多人钱财,如杀人父母。
但在有的人眼中,那父母的命还是不如自己的小命值钱的。
而现在,朝廷要将御史们都给外放,他们担心的不是被外放,而是长久直后,形成惯例。
多少人,花费了多少门路,使上了多少钱财,养了多久的名望,才最终得了个京城七品小官的职位。
这要是当御史前在京外,当御史后还在京外,那这御史不就是白当的了吗?
所以此刻,御史们难得的团结了起来,又给朱由校这个皇帝上演了一出朝天阙。
看着眼前的这堆奏章,朱由校直接就被气笑了。
“皇爷,要去见见群臣吗?”
看着乐和和显的有些不正常的皇帝,刘时敏上前小声的问到。
“见,为什么不见。”
闻言,朱由校一挥手,对刘时敏吩咐道。
“你让曹文诏带人过去将那些人给朕围了,朕稍后就过去见一见我大明的这些诸道御史。”
“奴婢遵旨。”
闻言,刘时敏心中有些担忧,抬头看了眼皇帝,却发现对方正在挑选着一些奏章后,想不通皇帝这次又要如何处理“逼宫”问题。
总不能接着像上次一样,拔出剑来对着他们喝问吧。
强硬一次可以,但你总不能次次都强硬啊。
当刘时敏满腔忧心的来到北洪门外后,就看了来表演“上吊”的队伍。
冷冽的冬日早晨,小冰川时代的冷风,夹带着一股渗入骨头缝隙中的冷厉,吹动着北红门外磕头的御史们脑袋上的乌纱帽。
寒风不能阻挡他们想要留在京城的热忱之心。
按照各个省次序排好,一个个不沉默着跪在北红门外,请求皇帝收回派遣御史到各省的政令。
都察院的御史中,除了左右都御史、左右副都御史、左右佥都御史或缺员,或不肯,一大帮子言官们,早在四更天时,就悄无声息的集结在了北红门之外。
而在他们身侧站着的,则是一个个脸色漆黑的六部堂官。
皇帝把翰林一系的清流词臣们从决策层踢出去后,大明的政治风气明显有了很大的变化。
其中表现的最为明显的就是,这次地上跪着的,不是都察院的文官,就是六科廊的给事中。
清流和循吏之争,此刻被放到了明面上。
看着这些跪着的人,毕自严深刻的知道,皇帝不能退缩。
将御史从京城派出去,是为了让各部衙门可以凝聚在一起。
这个时候一旦退却,他们这些人这一年多来的努力就白费了。
大明将重新回到那个朝堂上争吵上十几天,才能决定下一件事的时代。
“臣等恭请圣安。”
不知是谁先看到皇帝在锦衣卫的簇拥下走出来,先开口高呼了一声。
紧随其后的,就是官员门的大呼小叫。
“朕听说,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愿意替朕去地方上巡视?”
迈着缓慢的步子,来到了趴着的众多官员面前,朱由校面无表情的问到。
“启奏陛下。”
看着脸色不善的皇帝,原来的庶吉士,现如今的河南道御史开口到。
“言官乃为陛下之耳目,今陛下亲奸佞轻耳目,乃是取祸之道啊。”
“停。”
不待倪文焕将剩下的话说完,朱由校就伸手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你方才说,朕亲奸佞而轻耳目。”
“何为奸佞,何为耳目?”
“王舜鼎!王舜鼎他就是奸佞!”
不待倪文焕回答,人群中就有人激动的高呼出声道。
“若是直言不讳、仗义执言的耳目之臣皆去,朝中定然处处皆是奸猾狡诈,阿谀奉承之徒。”
“届时,正人义士三缄其口,忠臣良才卷舌不言,国之不存。”
“这话谁说的,站出来。”
抬起头,看向跪成一片的人群,朱由校高声喊道。
“臣天启元年恩科七十四名进士,福建到御史黄道周。”
直起身体,膝行向前,黄道周一脸正气的到。
“臣曾读《皇明祖训》,太祖曾言,天子当广耳目,不偏听,所以防壅蔽而通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