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南海子旧衙门北清河的边上,一声巨响传出,吓的一群来南海子开常会的毕自严等人就是一个激灵。
“何事?发生了何事?”
拉过一了个巡逻路过的士卒,毕自严向对方焦急的问到。
“无事啊。”
那士卒闻言,停下脚步后,看着一众朱紫大官儿们,只感觉到了莫名其妙。
“那这声响是?”
“哦,这个啊。”
闻言,士卒恍然,开口解释。
“从年后就开始了,陛下在冰面上试火药。”
“试火药?还在冰面上?”
闻言,毕自严还没做什么反应,周应秋就先跳了跳眉头。
不理会那士卒,周应秋就一马当先的匆匆的向着传来声响的方向而去。
不需禀报,推开围在一起的人群后,周应秋就看到了正在和刘时敏一起站在清水河边上的皇帝。
“怎么样,朕说加些白糖有用吧。”
“皇爷明见。”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刘时敏有些震惊的道。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士卒开凿河面,取水为用上说起。
因为南海子周遭,聚集着十来万的城建营,这么多人的用水就是个问题。
而如今又恰是寒冬,城建营各营,每日都需要派人凿冰取水。
前日,皇帝大清早的巡完营后,偶然得知了取水的困难后,就令人弄来了五十斤的颗粒火药,又让收购了些白糖来。
经过了几番试验,得到了最佳配比之后,皇帝就在清水河上玩起了炸冰。
三次对比试验后,刘时敏就发现,同样都是用拳头大小的罐子装火药,但加入了白糖的那罐,直接就将整个冰面给炸裂了开来。
ps:明朝白糖价在每斤二至三分银,也就是两三百文左右。
这爆炸威力的增加,不是一星半点儿。
不理会身侧刘时敏的惊讶,看着河面上,已经翻起肚皮的鱼,朱由校心里暗自寻思。
如今对火药的利用,还是欠缺。
开冰面这种事情,居然要人工来。
“臣等参见陛下。”
来到皇帝的身后,先是伸出头看了看已经漏出了一个巨大冰窟窿的河面,而后周应秋才看着皇帝道。
“诸位爱卿都来了啊。”
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朱由校转过身看了看,发现内阁、六部九寺的人都到了,当即一挥道。
“那就开会。”
说着,朱由校就向旧衙门而去。
如今,差不多已经形成了惯例。
每搁十日,内阁首辅、六部尚书等人就要到南海子来见皇帝,对日常工作进行个汇报,差不多就相当于常朝。
当然,南海子的常朝,比以往历代的常朝,氛围上是要好了些的。
简单的了解最近京城的事情,听取了一下各衙门的报告,送走了大多数人后,朱由校留下了兵部尚书黄克瓒和通政使和通政使王舜鼎。
“各地的驿站,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又令人给二人再上了一壶暖茶,朱由校看向两人,开口询问道。
“驿站。。。”
听到皇帝的问题,王黄二人,只觉得头皮发麻,也明白了皇帝要留下他们二人的原因。
邮驿系统,虽然是兵部车架清吏司在负责管理,但使用的最多的却是要上下传递公文的通政司,这就导致了通政司成了邮驿系统的实际领导者。
而在地方,邮驿系统则是受以按察使为主和布政使的双重领导,从京师往外,以县(州)前总铺为中心,向四方辐射,逐铺相接,形成遍布全国的递铺网路,并与水马驿站相衔接。
洪武年间,朱元璋通过一系列正驿名、开驿路、恤邮传、定驿制、严法纪、惩贪官等方法,给大明建立的一套成体系的驿站系统,到了如今,那不能说是问题连连,只能说是被腐蚀的成了某些人的私有企业。
因为朝廷财政问题拿出钱来补充邮驿系统,所以各地衙门不少的都在朝廷明文税收之外,又加征驿银,堪称横征暴敛,累害于民。
第二个问题就是营私舞弊所造成的白嫖。
想要使用朝廷的邮驿系统,就需要“符验”,通俗说就是凭证。
但从弘治年间开始,官员家属拿着官员的符验免费使用朝廷驿站就已蔚然成风,乃至于民间送礼都有送符验的。
使用的繁忙,就更加的导致了驿站系统的入不敷出。
当然,崇祯裁撤驿站就纯属脑子进水了,他干的那个事就相当于把一个年亏损几百万,但总市值几十亿的公司给主动关停了。
王舜鼎与黄克瓒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