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录额真被压住了,赶紧救人。”
一群披甲人疯了一般向埋了华善的瓦砾堆而去,手脚并用的将其从里面刨了出来。
然而,遗憾的是华善即便是被刨了出来,也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脑袋直接被砖石砸碎,跟摔在地上的豆腐脑似的。
对于城内发生了什么,城外的明军炮手是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一句话:趁你病,要你命。
明军装备的,可不止是有子铳的佛朗机炮。
还有各式大小口径的虎蹲炮。
一门炮口有人头粗细的虎蹲炮前,炮手将提前称量的火药倒入炮口,而后提起一兜由铁片、碎石组成的霰弹,塞入了炮口。
压实之后,待其对后面早已准备点火的炮手一挥动手。
又是一声轰鸣,碎石、铁片在高速的冲击下,从早已轰开额缺口中冲了进去。
侧耳听着汎河所中传出的惨叫声,姜弼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些个从浙兵中调来的火炮手,很是会玩嘛。
先用大炮开洞,再用小炮杀人。
“要是我们榆林卫诸军,也装备上这么多的火炮,那该有多好。”
垂涎的看着这些熊廷弼四处搜刮后,这场仗分配给他的火炮,姜弼有些想入非非。
大明多少年没大规模新铸火炮了,他们手中的家伙什都是用了多少年的了。
城墙上的缺口位置,六门虎蹲炮齐鸣,一阵破片扫过,二十多人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幸运的,直接脑袋中弹,死的丝毫没有痛苦。
而那些不幸的人,可就真的是活受罪了。
一个个,只能抱着被碎片擦伤、灼伤后,直淌血的伤口躺在地上打滚嚎叫,不断向别人求救,希冀别人能来救自己一命。
就算是在后面督战的披甲人也没落的个好去。
火器这玩意儿,还有个外号,叫做开罐器。
对于披着重甲的敌人,杀伤力那可比弓箭要高的多了。
即便是前面有人肉盾牌挡下了一波,但依旧有三四个倒霉蛋披甲人直接被打伤,在地上打起了滚。
“救命!救命!”
“拉兄弟一把!拉兄弟一把!”
听着身边彼此起伏的惨叫声,乌垒有些恍然。
而与此同时,城外,明军营地中。
望着上早已因为炮击没了人影的城墙,姜弼举起了自己的手。
“姜文、姜武。”
“末将在。”
听到姜弼的话,他的两个干儿子当即出列道。
“你二人带着后营,与那些早就准备好的火炮向西,搭建浮桥,为大军渡河做准备。”
“是!”
两名将领闻讯,当即一拱手,当即前去点起人马。
“告诉茅国器,接着轰,不要停。”
“是!”
明军搭建浮桥的消息,很快就被其他城门上的建奴发现。
但此刻的建奴,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在西门被炮轰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组织人手前去拦截。
半渡而击之这个道理,虽然大伙儿都懂。
但那也要看对手是谁啊。
装备着两百余门火炮的明军靖武营,很明显就不是一个能半渡而击的对象。
去的人多了,汎城就空了,明军恐怕就拿着帆板直接从西门强攻汎河所了。
去的人少了。。。那不是给对面送人头么。
大伙儿都不是傻子,有城墙都被轰成这样了,这要是出了城,隔着个二十多步宽的汎河,自己等人还不得当活靶子,让对面的明军练准度么。
“轰!轰!轰!”
熟悉的炮鸣声再次响起。
刚才从华善的死亡中缓过劲来的乌垒连忙趴在地上。
这下意识的行为,虽然不能说是多规范的躲避炮火动作,但好歹是能保的住狗命。
一声重响,炮弹重重的撞击在城墙的垛口上,打的砖头四处飞溅。
被碎石在身上打了一下,乌垒连忙向着远处爬去。
爬起来是不敢的,宁愿被人看到这丢人的样子也不愿爬起来。
“哈哈哈,轰!给我继续轰!往死里轰!”
城外,带领着火炮营的茅国器看着又是一片垛口被轰塌,顿时就笑了起来。
往日里,火药供应有限,什么时候这么爽快的放过炮了。
如今熊廷弼当家,给诸军下达的指示是,只要能完成战略目标,火药管够。
辽东的火药不够,我去信到京城找皇帝老爷要。
当茅国器又轰了足足一个时辰后。
姜文就派人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