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为什么没人铸造银币呢?因为不划算,私自铸币是会掉脑袋的。就算是他们想做,但那些个银匠也不会跟着他们乱来,相反会将他们给举报了。”
“毕竟相比那要和主家分的一成火耗相比,还是主家的五成家产更是吸引人。”
“但若是铸造金币,其中的利益,就不是一成的火耗那么简单了。”
“其利之厚,别说是杀头,恐怕是凌迟都阻拦不住。”
“臣愚钝。”
听着皇帝的话,毕自严干脆的认了错。
他也想明白了。
若是铸造金币,恐怕大明的市面上就会立马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假金。
点石成金的传说,自古就有。
若是铸造金币以为流通,恐怕那些个豪门士绅立马就要回家开炉了。
“皇爷,奴婢也以为,不能铸造金币。”
就在毕自严认错时,站在皇帝身侧的王末也跟着出声道。
“最初的时候,还有普通的百姓带着散碎的银子到龙基银号兑换银币。”
“但从二月份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是些富庶之家的长随、管事,带着熔好的金花银来兑银了。”
“这些人现在拿着铸好的银币到下面的乡里去,从小民的手中换到杂银后,拿回家去熔成金花银,再到龙基银号换成银币。”
“因为杂银兑成金花银也是有火耗的。”
“不错。”
听到王末的话,朱由校点了点头道。
“若是铸造金币,那些人恐怕是连民间的散碎银的火耗都看不上,直接铸造假的金币了。”
“金币的事情以后就别再提了。”
说着,朱由校挥了挥手,看向王末问道。
“南直隶有回信吗?在南直隶开铺兑银的事情,做的如何了?”
“回皇上,这是王体乾的奏章。”
听到皇帝提问,王末从袖子中拿出一份奏章递给皇帝。
“南直隶五日前传回的公文,据说已经兑换出去了五十万枚银币,都是大批量兑换。”
“五十万枚?”
闻言,朱由校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五十万枚银币,成本就是四十万两白银加上若干杂料。
这个生意是真的捞钱啊。
“南直隶那边,对朝廷多征火耗的事儿,有没有什么异议?”
“异议。。。是有些异议。”
听到皇帝的话,王末的表情开始变的奇怪。
“他们反对?”
闻言,朱由校露出了一个不出所料的表情。
“不是。”
闻言,王末表情古怪的摇了摇头,而后又拿出一份奏章递给皇帝。
“的确是有些人觉得火耗太高,但更多的人却是觉得这么高的火耗与给南直隶的银币量不符。”
“???”
王末的话音落下,殿中听着王末与皇帝的众人脑门上同时冒出一堆的问号来。
翻开着手中的王体乾对南直隶兑银描述的奏本,朱由校的表情,大概就是老人、地铁、手机。
看完了王体乾的奏章,朱由校又看起了另外一封,这是一份联名请愿书。
“自隆庆开关,南直隶银价一日三退,民不聊生。”
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翻看奏本,看了会儿后,朱由校令人将之传阅。
然后大伙儿的表情都可谓是精彩非常。
这道奏章的中心思想是银币不够。
通俗的说就是,南直隶苦白银久矣,朝廷终于发行自己的银币了。
银币四成的火耗,我们南直隶认了。
但,这个数量太少了,我们要更多的银币。
翻看着这道由三个前尚书、七个前侍郎、以及南直隶各地知府署名的奏本,朱由校的脸色开始变的奇怪。
本以为,南直隶银多,肯定是反对铸币的。
哪想到,这南直隶居然是渴银币久矣的一个状态。
就在皇帝在西苑因为银币开会时,南直隶,应天府南龙基银号的雅阁中。
魏国公徐弘基亲自上门。
“有新的银币到吗?”
“回公爷,没那么快,运银的锦衣卫出发不到五日,想来这会儿过淮河呢。”
亲自给对方倒上一杯茶水,王体乾无奈的看着心急的徐弘基道。
“这兑给你们的银币用的可都是皇爷内帑的银料,这批金花银若是进不了内帑,可就没新的银币到南直隶了。”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