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皇帝的一声“大不了,朕将这天下再犁一遍”,堂上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其实就是废优免,士绅一体纳粮。
朱由校干起来一点儿都不怕得罪人。
大不了,摆明车马,硬碰硬试试,看看是谁的手腕子硬。
大明不是赵宋,更不是螨清。
大明是皇帝与泥腿子共治天下,而不是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陛下息怒,就是借给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闻言,毕自严叹了一口气,站出来道。
“大明,没他们造反的余地。”
闻言,朱由校就是一愣,但随即就明白过来。
总管纵观大明两百七十六年,造反的只有藩王和吃不上饭,揭竿而起的百姓。
诸王争道,百姓求存
对于得利阶级,造反,一是性价比不高,二是就没那个空间啊。
“哼,他们谋反不敢,但私底下给朕添麻烦的胆子还是有的。”
冷笑一声,朱由校接着道。
“朕话就放在这儿,在大明,只要是个活人,就得给朕把税交了,不管他是谁!”
随着皇帝杀气腾腾的话落下,本次茶话会算是告一段落。
而随着众臣回京,皇帝的话也传了出去。
“这皇帝疯了不成?”
内阁中,没有参会的韩爌,翻看着张问达递给他的会议纪要,满脸的惊色。
“皇庄、王田、勋田、缙绅、士子,只要是个活人都要纳税,他就不怕天下宗族造反吗?不怕天下罪之吗?”
“不怕。”
闻言,张问达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皇帝要将徭役摊入田税,普通百姓将要承担的赋税变少,谁会跟着造反?”
“难不成,你觉得福王能造反?”
“没那个魄力。”
闻言,韩爌看不起的摇了摇头。
“福王要有那个造反的魄力,哪儿轮得到今上?”
当年国本之争,泰昌看似是有李太后和群臣支持,才能坐稳太子之位。
但要你如果换个方向思考,福王也是有文官支持的,他福王要真有那个能力,那个魄力,在万历想要做的情况下,他拿不到那个位置?
开什么玩笑,朱常洛他只是长子,而不是嫡子。
万历如果真要让福王做太子,依宣宗(宣德,好圣孙)之例,以无子失德废王皇后(胡善祥)立郑贵妃(孙太后)为后就行了。
这事大明又不是没发生过。
“那这废优免之事?”
“让户部去做。”
闻言,韩爌摇了摇头,将会议纪要还给张问达,接着道。
“如今的大明,税能收上来就不错了,哪儿还分的清是泥腿子还是士绅的?”
“哈!哈!哈!”
随着韩爌的话音落下,班房内顿时就传出了一阵欢快的笑声。
而就在关于废优免,士绅一体纳粮在京中发酵的时候。
南海子里,送走了重臣,孙传庭的豹韬卫已经收拾妥当,准备拔营了。
“朕以你为广宁知府,兼广宁守备使,统广宁军政之事。”
“这段日子,伱在南海子练兵,朕都看在眼里,你是个有能力的人,朕希望你能替朕将广宁经营起来,作为辽沈的后方与辽东的第二道防线。”
“你去了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配合杨镐完成定辽兵马司的组建。杨镐这人,朕虽然让他统领定辽兵马司,但他的能力,朕始终抱有怀疑。”
说着,朱由校将一份密诏和一个盒子交给孙传庭。
“密匣是让你上书用的,密诏,则是如果辽沈失守,你可以直接接管辽东事务。”
“臣谢陛下天恩。”
闻言,孙传庭连忙躬身接过皇帝给他的物件。
待孙传庭接过东西后,朱由校才接着说道。
“朕给你的条陈,你要认真琢磨一二,广宁是块新地,朕的很多政策,都想要让你在广宁试行,然后尝试着推行天下。”
“朕本想让你任定辽兵马司兵马使,但你资历到底是不足,所以就安排你做了广宁守备使。对杨镐这个人,你要明白用途,他就是个干脏活的,在建制的时候,你要辩的了轻重,得罪人的事,可以建言让杨镐去做。”
“臣明白。”
闻言,孙传庭当即就拱手道。
改制这种事,到底是得罪人的,能有个大脑袋顶在前面还是好的。
“另外,你到广宁之后,要注意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