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侧头,便看到了那八名侍女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秦天看着她们那副模样,笑了笑。
“你们也有份。”
八名侍女的眼睛瞬间亮了。
秦天想了想,给她们按照春夏秋冬、梅兰竹菊起了八个名字。
春微,夏柔,秋凝,冬瑶,雪梅,芷兰,青竹,篱菊。
念完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那八张年轻的面孔,看到她们眼眶都微微有些泛红,嘴角却翘得老高。
“多谢国师赐名。”八个人齐齐福了一礼,声音清脆。
秦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对着那百余名布衣下人挥了挥手:“散了吧,各司其职。府里该做什么做什么,该打扫的打扫,该备膳的备膳,该看门的看门。”
百余名下人齐齐躬身应了一声“诺”,然后无声而迅速地散开了,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庭院的各个角落和廊道深处。
他们走路的脚步都很轻,轻得像猫踩在毡毯上,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一看就是在宫中受过严格训练的,知道在贵人面前不该发出任何不该发出的声音。
庭院中只剩下秦天、蒙毅、四名侍卫和八名侍女。
秦天转过身来,对着蒙毅拱了拱手,语气真诚:“多谢上卿费心安排。”
蒙毅连忙侧身避开了半礼,拱手回礼,姿态比秦天低了几分。
他是上卿,是朝中重臣,但在国师面前,他不敢托大。
陛下已经将国师置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他若是仗着自己是引路之人就在国师面前摆架子,那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国师客气了,叫我名字即可。”蒙毅的声音恭敬,“国师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随时吩咐,臣立刻去办。”
秦天想了想:“满意,很满意。那我以后就叫你老蒙吧。”
蒙毅微微一怔。
老蒙吧?他琢磨了一下这个称呼,觉得有些新鲜。
朝中上下见了他都是规规矩矩地叫一声“蒙上卿”或者“蒙大人”。
国师叫他“老蒙吧”,倒是让他感到一种别样的亲近。
不过他的思绪很快就飘到了一个奇怪的方向。
国师叫他老蒙,那王离呢?
如果国师见到王离,按照这个叫法,岂不是要叫“老王吧”?
老王吧?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别扭。
蒙毅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挥去,没有深想。
“行,国师以后就叫我老蒙吧。”蒙毅笑着应了下来。
秦天点了点头,又道:“老蒙,今天没法留你吃饭了。这府邸刚收拾好,什么都是乱的,连口热茶都还没烧上。过几天府里收拾利落了,你再过来,我请你吃饭。到时候还有别的事跟你说。”
他顿了顿,看着蒙毅那双因为期待的眼睛,补了一句:“元力引导术的事,过几天教你。”
蒙毅的呼吸猛地顿了一下。
他深深地拱了一礼,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多谢国师。那臣先告退了,国师若有任何需要,随时派人来传话。”
秦天摆了摆手。
蒙毅直起身来,又看了秦天一眼,然后转身大步向府门走去。
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腰背挺得笔直,整个人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振奋。
庭院中安静了下来。
四名侍卫站在原地,像四根钉在地上的铁桩,目不斜视,身姿挺拔。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国师没有给他们任何命令。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等著。
秦天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想了想,挥挥手:“你们四个去找管事的,安排一下住处和轮值。府里的事你们不用操心,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诺!”四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他们转身大步离去。
庭院中只剩下了秦天和八名侍女。
春微端庄沉静,夏柔明艳活泼,秋凝温婉含蓄,冬瑶清冷如霜,雪梅肌肤胜雪,芷兰气质如兰,青竹身形修长,篱菊眉眼弯弯。
她们站在那里,低眉顺目,双手交叠在身前,等著秦天吩咐。
秦天看着她们,忽然觉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了。
他在山里住了二十年,每天面对的不是树木就是石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现在突然给他安排了八个如花似玉的侍女在身边,他反而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是该让她们去干活呢,还是让她们陪他聊天呢?
聊天又聊什么呢?总不能真的跟她们聊那些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