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出手也太大方了。
穿过影壁,走过前院,绕过正堂,来到正堂前那片宽敞的庭院。
庭院中站满了人,整整齐齐地列成方阵,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最前面是四名侍卫。
他们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宽阔的肩膀将身上的甲胄撑得满满的。
腰间佩著青铜长剑,剑柄上缠着深色的丝绦,被打成精致的结。
他们的面容方正刚毅,目光坚定,一看就是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的精锐之士。
他们的年纪看起来二三十岁,但在军中多年磨练的经验,远超他们的同龄人。
四名侍卫的后面是八名侍女。
她们站在侍卫身后的第二排,低眉顺目,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端庄而温婉。
她们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大秦女子最好的年华,面容姣好,肤色白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八个人,八种不同的风姿,唯一的共同点是她们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样子,都很好看。
一百多下人站在最后面,密密麻麻地排满了整个庭院的后半部分。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布衣,腰间系著粗布带子,面容朴实,身材高低胖瘦不一。
此刻,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任何不该发出的声响。
蒙毅站在秦天身侧,微微侧身,右手朝着那些人一展。
“国师,这些人从今日起,便是国师府中的人了。国师如何安排,如何差遣,全凭国师心意。”
秦天站在庭院中央,目光从那四名侍卫身上扫过,又从那八名侍女身上扫过,最后从那百余名下人身上扫过。
他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了一句话,从今天起,他在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家。
一名侍卫从队列中向前迈出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而有力:“末将等四人,奉陛下之命,于国师身前听用。国师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军人的干脆和利落。
他的身后,另外三名侍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
三双眼睛从不同的角度看着秦天,同样的坚定,同样的热切,同样的激动。
他们是郎中令中的精锐,是万里挑一的好手。
能被选中来服侍国师,对他们来说是莫大的荣耀,光宗耀祖的大事,祖坟上冒青烟都求不来的福分。
国师是什么人?
国师是仙人,是从天而降的、能带着陛下飞上九天的仙人。
跟随这样的仙人,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秦天的目光落在那四名侍卫身上,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这四个人的面相都不错,方正,刚毅,没有那种在权力场中浸淫多年才会有的浑浊和狡黠。
他们是纯粹的军人,身上带着军营中磨砺出来的铁血气质,简单,忠诚。
“你们叫什么名字?”秦天开口了。
跪在最前面的那个侍卫抬起头来,声音洪亮地回答:“回国师,末将名叫麦生。
他身后右边的那个侍卫紧跟着说:“末将名叫丘根。”
左边的那个说:“末将名叫柴旺。”
最后面的那个说:“末将名叫夯土。”
秦天沉默了。
麦根,丘生,柴旺,夯土,很符合大秦风格,秦天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忍住了笑。
这些名字是大秦最真实、最朴素、最原汁原味的东西。
它们没有经过任何文人的修饰和雕琢,没有被任何礼教和规矩束缚,它们是活生生的、从泥土里长出来的名字,带着田野的气息。
秦天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笑意压了下去,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四名侍卫,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我给你们起个名字吧。”
庭院中安静了一瞬。
四名侍卫同时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看着秦天,脸上的表情从恭敬变成了震惊。
国师要给他们赐名。
仙人赐名。
这是何等的荣耀!
四名侍卫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将身体伏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多谢国师!”
秦天看着那四个趴在地上的魁梧身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这是他们对“姓名”这两个字在他们心中的分量感同身受。
这些与其说是名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