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终于等到了下班时间。
“政哥,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嬴政微微怔了一下,眉头轻轻皱起,在脑海中飞速地回放了今天从大殿中开始到现在说过的每一句话。
启元殿说了,人口说了,天才说了。
还有什么事?大事都说完了。
“什么事?”嬴政问道。
秦天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眼睛亮晶晶的。
“侍女的事啊。”
嬴政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秦天那天说过的那些话了。
不是“要侍女”那句话本身让他在意的,而是秦天说那句话时的神态,那个眨眼,那个“政哥你懂的”的眼神。
他见过很多人在他面前表露出各种各样的欲望,但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把这种欲望表现得如此坦荡、不加掩饰。
不是因为他们没有欲望,而是因为他们怕他。
他在他们眼中是暴君,是虎狼,是不可接近的、高高在上的始皇帝。
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做自己,所有人都在演,所有人都在装。
只有秦天不演,不装。
但他不得不承认,秦天的这种坦荡,让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轻松。
和秦天在一起的时候,他不需要端著帝王的架子,不需要揣摩对方的言外之意,不需要警惕对方是不是在背后算计他。
秦天就是秦天,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寡人立马安排。”
嬴政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沉稳,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蒙毅身上。
蒙毅一直在殿中安静地站着,像一柄立在角落里的剑,随时等待着主人的召唤。
“蒙卿,给国师在咸阳城安排一座府邸。要宽敞,要清静,要配得上国师的身份。”
蒙毅躬身领命,腰弯得很深,声音沉稳而有力:“诺。”
嬴政顿了顿,似乎是在心中盘算著什么,片刻后又补充道:“侍女八名,从宫中挑选,要端庄,要机灵,要懂规矩。侍卫四名,从郎中令中挑选,要忠心。”
八名侍女,四名侍卫。
蒙毅听着嬴政的话,八名侍女要从宫中挑选,这足以说明陛下对国师的重视程度。
郎中令是负责皇宫宿卫的禁军,是陛下身边最精锐的、最可靠的、最忠心的军事力量。
蒙毅在心中暗暗感叹。
陛下的这种重视程度,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看到过。
秦天眼睛又亮了一下,他本来以为能有三四个就不错了,没想到嬴政一开口就是八个。
果然,跟着老祖宗混,待遇就是不一样。
“多谢政哥。”秦天得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散发著一股“今天是个好日子”的气息。
嬴政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收敛了回去。
他是皇帝,不能在一个要侍女的年轻人面前笑得太过分,那会有损他的威严。
秦天也没什么事了。
启元殿的事明天再说,侍女和府邸的事蒙毅会安排,种子的事李斯在办,嬴政的修炼已经上路了。
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都做了,该要的也要到了。
再留在殿中也没什么意思了。
他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殿中那个依然负手而立的高大身影嘿嘿笑了一声。
“政哥,别忘考虑一下我。”
嬴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考虑什么?还有什么没考虑的?
他看了一眼秦天脸上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想到了“政哥,我听说你有一个女儿,叫嬴阴嫚,现在十八了”这句话。
嬴政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秦——天——!”
他连“国师”都顾不上叫了。
秦天已经转身跑了。
脚步轻快,长发在身后飞扬,整个人带着“我说完就跑你追不上我”的得意。
他的笑声从殿外的廊道中传回来。
嬴政站在殿中,看着那个消失的白色身影,他深吸一口气,他的面色已经恢复了帝王应有的平静。
但他的心中并不平静。
嬴政独自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目光穿过殿门,望向那个白衣身影消失的方向。
他没有生气,他的“生气”只是条件反射式,作为一个父亲在听到有人打自己女儿的主意。
他的心中在理性的计算著。
如果秦天娶了嬴政的女儿,成了嬴政的女婿,他不再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