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微微一转,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加深了一分。
“对了。”秦天忽然开口,“陛下腰间的曹操呃,佩剑呢?”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下。
嬴政的表情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间,手指触碰到的是那枚温润的玉璧,而不是冰冷的剑柄。
佩剑?上仙问他佩剑做什么?
曹操?
曹操是谁?
嬴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脑海中飞速搜索著这个名字。
他自认为对天下英雄豪杰了如指掌,六国之中那些有名有姓的人物,他全都知道。
可曹操这个名字,他从未在任何地方听说过。
是一把佩剑的名字?
上仙把佩剑称为“曹操”?
嬴政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但面上没有流露出太多疑惑。
仙人说话,自然有仙人的道理,凡人不理解是正常的。
“敢问上仙,”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可是应徐福仙师所求而来?”
徐福。
这个名字一出口,秦天清楚地看到了嬴政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光。
秦天心里叹了口气。
徐福。
又是徐福。
这个骗了一辈子的人,到死都是嬴政心中唯一的希望。
他甚至不知道,徐福带着三千童男童女和无数财宝出海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他在沙丘病逝的时候,心里可能还在想,徐福什么时候能带着仙药回来?
“徐福?”秦天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明显的有些不屑,“一个骗子而已。”
嬴政的瞳孔猛地一缩。
骗子?
徐福是骗子?
这个认知在他心中其实早已存在,只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
此刻从仙人口中说出,如同一柄利刃,将那些自欺欺人的幻想全部剖开。
“他没有这么大的面子。”秦天的目光重新落在嬴政身上,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始皇陛下,本尊是为了你而来的。”
为了我而来的。
这句话在嬴政的脑海中反复回荡,仙人不是应了徐福的请求,而是为了他嬴政而来。
嬴政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他的手微微颤抖著,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上一次有这样强烈的情绪波动,还是二十多年前,王翦率军攻破邯郸,灭掉赵国的时候。
那是复仇的快意。
而此刻,是希望的降临。
“始皇陛下,”秦天再次开口,目光在嬴政憔悴的面容上扫过,“你现在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这句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有些冒犯。
对于一个帝王,尤其是对于一个厌恶谈论死亡的帝王,“状态不太好”这种话,放在平时,足够让说出这句话的人人头落地。
但此刻,从仙人口中说出来,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有什么好避讳的。kunl!!/p>
“能否与陛下单独谈谈?”秦天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单独谈谈。
这四个字一出,周围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那些刚刚退开的侍卫们,手又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一个来历不明的白衣人,凭空出现在銮驾前,自称仙人,现在还要和陛下单独谈谈。
“陛下,不可!”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带着急切和惶恐。
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他的穿着比一般的宦官华贵许多,腰间佩著玉印,显然是嬴政身边的近臣。
秦天瞥了那人一眼。
赵高。
虽然从未见过,但秦天的记忆中有无数关于这个人的描述。
中车府令,掌管皇帝的车马和玺印,深得嬴政信任。
更重要的是,他是胡亥的老师,是后来篡改遗诏、赐死扶苏、拥立胡亥的关键人物。
可以说,秦朝二世而亡,赵高在其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
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就是不知道那副皮囊下藏着多少阴险歹毒的心思。
“陛下,”赵高快步走到嬴政身侧,压低声音说道,“此人来历不明,仙人之说虚无缥缈,万一万一是刺客”
他的声音不大,但以秦天的耳力,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天没有反驳,甚至连看都没看赵高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落在嬴政身上,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