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男人,这个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颤抖的铁血帝王,此刻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黑暗中看到了唯一的一缕光。
他太想要见到这一幕了。
他等了太久太久了。
秦天不再犹豫,身形微微一沉,向着嬴政所在的方向俯冲而下。
降落的过程中,他的衣袂在元力护罩的包裹下一动不动,长发却因为速度的变化而更加飘逸。
整个人如同一颗流星,带着一股凌厉而优雅的气势,直直地落在了嬴政面前。
脚下触及地面的瞬间,秦天脚尖轻轻一点,没有激起一丝尘土,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就这样从高空直落而下,却如同蜻蜓点水般轻盈,甚至连地面上的灰尘都没有惊动。
这份举重若轻的控制力,让周围的甲士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天站定,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嬴政身上。
这个距离,他看得更清楚了。
嬴政确实很高。
秦天自己一米八六的身高,在现代社会已经算是鹤立鸡群了。
但站在嬴政面前,他竟然需要微微仰视,嬴政比他还要高出小半个头,目测至少有一米九三,甚至可能更高。
好家伙。
秦天在心底暗暗惊叹了一声。
以前在网上看那些历史八卦,说秦始皇身高一米九八,他还觉得是夸大其词。
现在看来,就算没有一米九八,也差不了多少。
两千年前的古人,能有这个身高,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巨人。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瞄了一眼,扫过嬴政的腰间。
咦?
不是说秦始皇腰间佩剑一米六,都有曹操那么高了吗?怎么没看到佩剑?
嬴政的腰带上挂著一枚玉璧,缀著流苏,并没有佩剑。
可能是出行的时候没有带,或者佩剑放在了车中,又或者那些史书记载的佩剑,是特定场合的仪仗用剑,并非日常佩戴。
秦天的目光快速收了回来,没有在嬴政的腰间停留太久。
他打量著嬴政的面容。
这张脸,和史书上的描述有几分相似,隆准、长目、鸷鸟膺,鼻梁高挺,眼睛狭长锐利,胸骨突出。
但让秦天注意的是嬴政的气色。
他的面色蜡黄,眼窝微微凹陷,嘴唇干燥开裂,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没有擦干净的血迹。
状态很差。
真的很差。
按照历史记载,嬴政现在应该已经是病入膏肓了。
他在平原津就病倒了,而且病情急剧恶化,群臣莫敢言死事,谁都不敢提“死”这个字。
到了沙丘,便再也撑不住了。
算算时间,距离他病逝,应该就是这两天了。
可能更短。
秦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盘算著,但脸上始终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嬴政面前,衣袂飘飘,长发轻扬,目光深邃,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足以在他的眼中激起波澜。
“护驾!”
“护驾!”
周围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几名近身侍卫猛地拔出长剑,挡在嬴政身前,刀剑出鞘的声音清脆刺耳。
更多的甲士从四面八方涌来,手持长戈,将秦天团团围住。
他们的手在发抖,脸上的表情在恐惧和决绝之间挣扎,但没有人后退。
一个从天而降的白衣人,凭空出现在銮驾之前,这种事情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但他们的职责不允许他们有丝毫退缩,哪怕面对的是传说中的仙人,他们也要挡在陛下身前。
秦天的目光扫过那些甲士,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嬴政身上,嘴角微微一弯,开口道:“秦始皇,嬴政?”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周遭每个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那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质感,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缭绕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嬴政的身体微微一震。
那声音将他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他用力眨了眨眼,确认眼前的一切并非幻觉,那个凌空而立的白衣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触手可及。
白衣,长发,年轻的容貌,脱俗的气质,以及方才那从天而降、举重若轻的姿态。
仙人。
真的是仙人。
不是徐福口中那些虚无缥缈、不知所踪的仙山仙人,而是一个真真切切、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