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玄冥真人淡漠应下,袖袍一卷,一股无形之力将面如死灰的黄业华摄至身边。
黄业华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被玄冥真人冷冷一眼瞪了回去。
“齐岳,随我回峰领罚。”玄冥真人又看向被缚的齐岳。
青松真人略一沉吟,拂尘一摆,收回白丝:“齐岳之罪,执法殿自会行文玄冥峰,请师弟配合调查。”
“哼。”玄冥真人不置可否,玄色法袍鼓荡,化作一道幽光卷起黄业华与齐岳,瞬息消失在原地。
那浩瀚的金丹威压随之散去,阁中众人如释重负,纷纷大口喘息,不少修为较低的旁支子弟已瘫软在地,冷汗浸透衣衫。
三日后,黄梅岛,族务总堂。
——
往日气派的朱红大殿今日气氛肃杀。
殿门紧闭,门外由周家派来的十名筑基客卿与黄家旁支子弟共同值守,严禁闲人靠近。
殿内,黄家所有长老、各房主事齐聚。
“诸位长老、叔伯。”
黄业舟见人数到齐,随即开口道:“三日来,所有证据皆已公示。黑风岛矿难,非天灾,实乃人祸。
黄业华为私采空冥石矿脉,纵容黄业成惊动地煞泉眼,致十三名矿工葬身井下。
事后更欲炸毁矿道,毁灭证据,陷杀我父黄明成及多位同族。”
他每说一句,旁支众人眼中悲愤便浓一分。
嫡系那边,有人低头,有人冷笑,大长老黄明隆则面无表情。
“此其一罪:残害同族,草菅人命。”
“其二,黄业华勾结云隐宗内门弟子齐岳,私采矿脉,侵吞本属家族之资源,数额巨大。
帐册记载,半年开采空冥石原矿逾两千斤,按市价计,价值不下二十万灵石。此等巨资,尽入私囊,未曾有一枚灵石入库。”
殿中响起低低的抽气声。
二十万灵石,近乎黄家十年净利!
“此其二罪:勾结外贼,侵吞族产。”
“其三,黄业华为攀附玄冥真人,罔顾家族百年基业,欲将黄家沦为云隐宗附庸,上缴三成利润,断送子孙自主之权。
更以不平协议压迫流云坊市各家,险些令黄家成众矢之的。”
“此其三罪:出卖宗族,败坏基业。”
黄业舟说罢,目光扫过全场:“三罪并证,铁案如山。依族规第一条残害同族者,废修为,逐出门墙”,第三条勾结外贼、侵吞族产者,没收私财,永禁族地”,第九条出卖宗族利益者,罢黜一切职务,终生不得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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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晚辈提议,依族规,罢黜黄业华族长之位,废其修为,逐出黄家,永世不得归族!”
“荒谬!”黄业舟刚说完,嫡系二长老黄明峰当即便指着黄业舟怒道,“黄业舟,你区区旁支小辈,也敢在此妄议族长废立?
族长之位乃族老会共推,岂容你一言罢黜?况且业华族长乃玄冥真人记名弟子,岂是你说废就废?”
“二长老此言差矣。”旁支三叔公黄宇德缓缓起身,他虽只有练气八层,但辈分高。
“族规高于一切,便是族长亦不能违。黄业华所犯之罪,证据确凿,已非族长失德,而是罪大恶极。
若不严惩,何以告慰枉死矿工?何以服众?何以正我黄家门风?”
“门风?”嫡系三长老嗤笑,语气中满是傲然。
“黄宇德,你莫要倚老卖老。业华族长执掌家族以来,家族产业扩张三成,嫡系子弟修为精进,此乃有目共睹。
至于那些矿工————不过是些外姓散修与旁支穷酸,死了便死了,何须大惊小怪?倒是有些人,借着矿难兴风作浪,勾结外人,意图夺权,其心可诛!”
这话恶毒,直指黄业舟与周家、青松真人串通。
周海闻言,眉头微皱,但并未出声。
青松真人依旧闭目,置若罔闻。
黄业舟却冷笑一声:“三长老觉得矿工性命轻贱?那晚辈倒要问问,若今日死在井下的是你嫡系子弟,你又当如何?”
“你!”三长老语塞。
“好了。”大长老黄明隆终于开口。
他须发皆白,筑基中期修为,乃是黄家如今修为最高之人,在嫡系中威望最高,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业华有错,自有族规惩处。然废黜族长、废修为、逐出家族,刑罚过重。
依老夫之见,罢黜族长之位,罚没百年资源,禁足思过三十年,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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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禁足三十年,对筑基修士不过弹指,罚没资源更可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