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修士的一击————”黄业舟眼眸轻微放大,生死关头,过往种种在脑海中电闪而过,重生前的绝望、今世步步为营,不能死在此处!
他右手早已扣住袖中一枚温热的玉符。
此符三寸长短,通体赤金,符面以古篆书“坤”字,符背烙印山岳纹路,乃是他花费不少高阶符录合成的保命底牌“坤岳镇灵符”!
此符达三阶上品,以戊土精粹混合大地龙脉之气炼制,可挡金丹后期全力一击,唯有用一次即毁。
他一直舍不得用,但此刻已别无选择。
“启!”
黄业舟心中低喝,真元涌入符中。
“嗡——!”
赤金玉符骤然爆发出刺目光华,一股厚重如山的戊土灵罡自符中涌出,瞬息化作一面丈许方圆、凝若实质的土黄色光盾,挡在他身前。
光盾表面山岳虚影流转,隐约有龙吟之声。
“嘭!”
灰白寒气撞在光盾之上,发出沉闷巨响。
光盾剧烈震动,表面山岳虚影寸寸碎裂,盾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赔淡。
然那道寒气亦被阻住,寒意四散,将周围丈许地面冻结出一层白霜。
僵持三息,光盾“咔嚓”一声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寒气馀威犹存,继续射向黄业舟,却已削弱九成,只馀一缕冰丝。
黄业舟早有准备,坤金剑横挡眉心。
“铛!”
冰丝撞在剑身,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剑身瞬间复上一层寒霜,冷意顺着剑柄蔓延至手臂,整条右臂顿时麻木。
他闷哼一声,倒退五步,嘴角再次溢血,右臂衣袖结满冰晶,但终究挡住了这必杀一击。
“恩?”玄冥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竟能挡下本座一缕寒冥指力?那符录————”
他神识扫过消散的金光,隐约捕捉到一丝古老厚重的戊土气息,心下微凛:“三阶上品符?此子倒是有些机缘。”
青松真人此刻已闪身挡在黄业舟身前,拂尘三千白丝根根怒张,清光大盛,将残馀寒气彻底扫灭。
他面色铁青,怒视玄冥:“玄冥师弟!你竟对一筑基晚辈下此毒手?置宗门法度于何地?置我执法殿威严于何地?”
玄冥真人神色淡漠,仿佛方才之事不过随性而为,嘴角满是讥笑:“此子心怀叵测,擅闯禁地,挑拨宗门与附属家族关系,本座略施惩戒,有何不可?
倒是师兄————如此维护一外族小辈,莫非与他有何私谊?”
被暗指青松真人徇私,青松真人怒极反笑:“好好好!玄冥师弟今日是要将以势压人”四字做到极致了?
既如此,老夫便以执法长老之名,请出云隐律剑”!”
他说完,抬手一挥,袖中飞出一柄三寸小剑。
剑身透明如水,内蕴七点星光,出现刹那,整个听涛阁内所有云隐宗弟子,包括齐岳,皆感到神魂一颤,似有无形律令加身。
此乃云隐宗执法殿信物“律剑”,并非攻伐之宝,而是像征宗门法度权威。
持剑长老在调查案件时,有权临时节制涉案局域内所有云隐宗弟子及附属势力。
见律剑出,玄冥真人眼神终于凝重几分。
他可以不在意青松真人,却不能不忌惮这柄代表宗门意志的律剑。
若真闹到宗主面前,他今日所为确属理亏。
“师兄何必动怒。”玄冥真人语气稍缓,但依旧强硬,“本座并非要包庇罪徒。齐岳办事不力,自有宗门戒律堂处置。至于黄业华————”
他瞥了一眼匍匐在地、面色惨白的黄业华,冷冷道:“他虽是我记名弟子,但既触犯族规、牵连宗门,本座亦不会姑息。然其性命,本座保了。
废黜修为、逐出家族之类,就免了吧。”
这话看似退让,实则依旧霸道,他要带走黄业华,避开黄家族规与云隐宗执法殿的联合审判。
青松真人握紧律剑,心中权衡。
玄冥实力强于他,真要硬拼,自己未必能胜,且可能引发金丹修士大战,波及无辜。
但若就此退让,执法殿威严何在?那些枉死的矿工,又何以暝目?
正僵持间,周海忽然起身,朝二人拱手:“两位真人,请容周某说一句。”
“黄业华所为,已非黄家一族之事。他勾结齐岳道友私采矿脉,所用矿工中,有我周家介绍的三名散修,亦葬身井下。此事,周家需要交代。”
“此外,黄业华此前以云隐宗附属之名,欲强压流云坊市各家商铺签订不平协议,此事坊市有目共睹。
若今日就此轻轻放过,只怕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