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天际传来一声冷哼:“何人欺我徒儿?”
“玄冥师弟的血影传讯符”————他竟将此符赐给一个未正式入门的记名弟子?”青松真人眉头微蹙,拂尘白丝将齐岳捆得结实,自光微凝,看向声音来源方向满是不解。
眨眼间,一股浩瀚的威压缓缓扑来,最终笼罩住了整个听涛阁。
阁内大部分修士噗通”地双膝跪地,霎时间跪了一排排。
便是刘承、赵掌柜这等筑基初期修士,也觉肩头仿佛压了千钧山岳,体内真元运转滞涩,额角青筋跳动。
唯有青松真人周身泛起淡淡青光,将那威压隔绝于三尺之外。
他面色凝重,拂尘横于身前,如临大敌。
黄业舟,感受着那熟悉又陌生的金丹威压,心中警铃大作。
前世记忆快速翻腾,玄冥真人,云隐宗阵道长老,金丹中期修为,性情乖戾护短,尤擅阵法与阴寒神通。
上一世,黄业华至死也未与此人扯上关系,这一世竟真成了其记名弟子?
是了,空冥石矿脉!此物对阵法大家诱惑太大,黄业华以此为投名状,当真攀上了高枝!
他暗自咬牙,体内戊土真元急速运转,坤金剑于袖中轻鸣,传递着不安。
金睛貂缩在他衣领内,金瞳紧缩,传音急促:“主人,来者神识已锁定此阁,煞气极重!”
没一会,一道玄色身影,踏着无形阶梯,缓步而下。
来人看外貌约莫四五十岁,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胸,头戴墨玉道冠,身着绣有繁复云纹与星辰轨迹的玄色法袍。
袍袖无风自动,每一步落下,空中便漾开一圈淡灰色涟漪,压得阁内修士喘不过气来。
他未看阁中众人,目光先落在被白丝捆缚、面如死灰的齐岳身上,眼中寒光一闪。
随即,视线扫过青松真人,略一颔首:“青松师兄。”
“师————师尊!”
黄业华如见救星,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因伤势与威压,只能匍匐在地,嘶声道:“弟子冤枉!是那黄业舟勾结青松师伯,伪造证据,构陷弟子与齐师兄,欲夺我黄家基业,毁师尊矿脉大计啊!”
他声泪俱下,指向黄业舟的目光怨毒无比,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玄冥真人这才将目光投向黄业舟。
只一眼便让黄业舟如坠冰窟,周身血液仿佛冻结,神魂剧震,眼前幻象丛生————
金丹修士的神念威压,哪怕只是一丝关注,也非筑基修士所能轻易承受。
他闷哼一声,脚下青石砖悄然裂开细纹,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咦?”玄冥真人轻咦一声,似对黄业舟能抗住他随意一瞥略有意外。
他并未继续施压,转而看向青松真人,语气听不出喜怒:“师兄手持执法令,拿我徒儿,可是掌握了确凿罪证?”
青松真人拂尘一摆,不卑不亢,眼神微眯,对玄冥此时的狂妄有些不悦:“玄冥师弟,执法殿接到密报,核查属实。齐岳私采黑风岛空冥石矿脉,数额巨大,并涉嫌勾结外族、陷杀矿工、挪用宗门物资。
黄业华身为黄氏族长,协同作案,证据在此。”
他袖袍一拂,黄业舟提供的留影玉简、帐册副本,以及那几枚空冥石原矿,悬浮于空中。
玄冥真人神识扫过,面色依旧没有变化,或者说他早就知晓此事,只是此时想要护下自己的人罢了。
他周身气息更冷了几分,阁内温度骤降,众多修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空冥石矿脉,乃本座命齐岳探查之秘事,关乎宗门阵道大计,本就非寻常弟子可知。”玄冥真人缓缓开口,语气满是霸道和理所应当。
“开采手段或有急切,矿工伤亡亦属寻常。至于帐目物资——齐岳为本座办事,支取用度,何来挪用之说?”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已不是护短,而是赤裸裸的颠倒黑白,以势压人!
刘承、赵掌柜等人低下头,不敢再看。
周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却强自按捺。
黄家簇拥黄业华的嫡系长老们则面露喜色,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青松真人脸色沉了下来:“师弟此言差矣!宗门律令,开采矿脉需报备执事殿,调配物资需有明确用途记录。
齐岳私下进行,致十馀矿工殒命,此乃大过!
黄业华更以族人性命为草芥,其心可诛!人证物证俱在,岂能一句为本座办事”便轻轻揭过?”
“哦?”玄冥真人眼皮微抬,眼底闪动着几分不屑,有意无意说道,“依师兄之见,该当如何?”
“齐岳革去内门弟子身份,押回执法殿受审,其所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