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业成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那七八名矿工红了眼,死死盯着他。
“我爹————我爹就是死在三号井的!”一个满脸煤灰的年轻矿工朝着他嘶吼出声,他叫周石头,是周家旁系子弟,父亲周老栓半月前下井后再未上来,监工只说是“失足跌落”。
“还有我哥!”
“上月说是矿道塌方,连尸首都没挖出来————原来都是你们害的!”
“畜生!”
“偿命!”
矿工们积压的悲愤如火山爆发,不知谁先动了手,七八人一拥而上,拳脚如雨点般落在黄业成身上。
“啊——!”黄业成惨叫不停,他被封了丹田,此刻与凡人无异。
拳拳落下都叫他痛苦不已。
他蜷缩在地,抱头哀嚎:“饶命————饶命啊!都是黄业华指使的————”
“指使?”周石头抄起墙角铁锹,狠狠砸在他背上。
“我爹才四十二岁!他挖了二十年矿,养活我们一家六口!你们为几块破石头,就把他活埋了?!”
“砰!”
铁锹落下,黄业成肋骨断裂,喷出一口鲜血。
黄明成别过脸去,老泪纵横。
这些矿工多是周家介绍来的散修,也有黄家旁支的穷苦子弟,自从他被安排到此处,平日里对他多有照顾,如今却因嫡系贪欲,成了孤魂野鬼。
黄业舟静静看着,未加阻拦。
修仙界弱肉强食不假,但有些债,需血来偿。
“够了。”待黄业成气息奄奄,他才出声。
矿工们喘着粗气退开,地上黄业成已不成人形,浑身血迹,左臂扭曲,显然断了。
“留他一条命,还有用。”黄业舟弹指封住黄业成几处大穴,止住流血,又喂了颗吊命丹药,“将他绑了,关进地牢。”
“是!”周石头抹了把泪,和几个矿工拖死狗般将黄业成拽了出去。
黄明成见此颓然坐下,声音沙哑:“业舟,接下来————如何是好?”
“父亲先疗伤。”黄业舟取出两瓶丹药递过去。
“清脉丹每日一粒,固本培元丹三日一粒。黑风岛不能再待,我已传讯周家,请他们派灵舟来接应。”
“那空冥石矿脉————”
“矿脉之事,瞒不住。我事先已经传讯告知青松真人!想必已经赶来!”
“只是三首阴煞蟒既已苏醒,必会循着煞气追来。当务之急是撤离岛上所有人。”
他刚说完,地面忽然猛地一震。
“轰隆——!”
震感比井下强烈十倍,整座黑铁院都晃动起来。
“怎么回事?”黄明成霍然起身。
黄业舟脸色骤变,他神识朝着矿洞方向探去!
便见矿洞方向,那道封住的甬道出口处,岩壁轰然炸裂!
灰黑煞气如火山喷发,冲天而起。
三颗狰狞蟒首探出,幽绿鬼火般的眼瞳扫视全岛,最终锁定黑铁院。
“嘶!!”
刺耳嘶鸣响彻夜空,岛上所有修士、凡人皆心神剧震。
“它出来了————”黄明成声音发颤。
三首阴煞蟒,三阶妖兽,相当于筑基后期!
寻常术法难伤,唯有雷法、真火可克。
“父亲,你带矿工立刻去码头,周家灵舟一到,马上撤离。”黄业舟语速极快,坤金剑已握在手中。
“我来拖住它。”
“不可!”黄明成抓住他手臂,“你才筑基三层,如何敌得过三阶妖兽?要走一起走!”
“走不了。”黄业舟摇头,神识中,那蟒妖已腾空而起,裹挟漫天煞气朝黑铁院扑来。
“它锁定了我的气息,若不拦住,所有人都得死。”
他翻手取出两枚传讯符,一枚淡青,一枚土黄。
“青松真人曾言,若遇危难可寻他。”黄业舟将淡青传讯符塞给父亲。
“此符可直通云隐宗外门执事殿。另一枚给周家,请周海前辈速派援手。”
“业舟————”
“快走!”黄业舟推开父亲,身形一闪已至院中。
夜空已被煞气阴云笼罩,星月无光。
三首阴煞蟒盘踞矿洞前,身躯绵延十数丈。
岛上留守的执法队弟子、矿工慌乱奔逃。
“妖兽!三阶妖兽!”
“快跑啊!”
黄业舟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真元汹涌奔腾。
他左手掐诀,十二枚阵旗再度飞出,钉入黑铁院四周地面。
“小五行困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