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隐在一处废弃矿坑的乱石堆后,外头天色已暗,星光稀疏。
黄明成与七八名矿工等在出口,见黄业舟无恙出来,皆松了口气。
“先离开此地。”黄业舟神识扫过四周,确认暂无埋伏,这才低声问道:“父亲,黄业成一般会在何处?”
“应当还在矿场大营。”黄明成指向东面三里外一片灯火处。
“他带十二名执法队弟子接管矿场后,便住在原先监工住的黑铁院”。
“”
“好。”黄业舟眼神冰冷。
“我们去拜访”他。”
黑铁院是矿场唯一象样的建筑,三进院落,黑石砌墙,铁木为梁。
院中原本住着监工和几位帐房,如今全被黄业成的人赶去和矿工挤窝棚。
此刻正厅灯火通明。
黄业成坐于主位,面前摆着一壶灵茶,却无心品尝。
“黄管事!”下首一名黑甲护卫低声道。
“井下已过去两个时辰,按计划,引爆符阵早该激活了。可至今未有动静————会不会出岔子?”
“能出什么岔子?”黄业成烦躁地摆摆手。
“三首阴煞蟒已被惊动,便是筑基中期修士陷在下面,也休想全身而退。
更何况黄明成那老东西伤重,身边只有几个练气期矿工?”
话虽如此,他心中仍隐隐感到不安。
那神秘灰衣青年筑基修士的出现,完全在计划之外。
业华族兄明明是家族如今最年轻的筑基,何时黄家还出现了一位筑基?
莫不是族长先前早已留下的暗手?
“再去探!”他吩咐道。
“派两个人下井,到塌方处看看。
若黄明成等人已死,便按原计划激活符阵,炸毁三号井。若他还活着————”
他眼中闪过狠色:“便帮”他一把。”
“是。”护卫领命,转身欲走。
“不必去了。”
护卫刚走动几步,厅门忽然被推开。
黄业成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
身后,黄明成与七八名矿工随他鱼贯而入,虽面色疲惫,却皆活着。
“你————你怎么上来的?!”黄业成失声。
“走路上来的。”黄明成淡淡应道,语气满是冷意。
十二名黑甲护卫,八人守在外院,四人立于黄业成身后,皆练气后期,配有成套法器,结成战阵倒能与筑基初期周旋片刻。
可惜,他如今是筑基三层巅峰,坤金剑在手,便是筑基中期亦可一战。
“黄业成。”黄业舟缓步上前,每踏一步,气息便攀升一分。
“私采禁矿,惊动地煞泉眼,陷杀同族管事,嫁祸无辜矿工————按族规第十七条,该当何罪?”
筑基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如山岳压顶!
四名护卫脸色煞白,齐齐后退,手中法器“铛哪”坠地。
黄业成更是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回椅上,嘴唇哆嗦:“你————你休要血口喷人!什么禁矿?什么嫁祸?
我奉族长之命整顿矿场,三号井塌方乃是意外————”
“意外?”黄业舟嗤笑,从储物戒中取出那三枚空冥石,抛在桌上。
拳头大小的漆黑矿石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这也是意外?”
黄业成见此,瞳孔直接放大了,脸上血色褪尽。
空冥石————他们明明已将今日采出的矿石全部运走,怎会遗漏三枚?
“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强作镇定,语气含糊。
“许是矿工私藏的————”
“私藏?”黄明成踏前一步,老眼中怒火灼灼,恨不得上去替他长辈打上一巴掌。
“黄业成!老夫下井时亲眼所见,你的人在禁矿区偷偷挖掘此石!
若非你们贪心不足,过度开采,怎会惊动三首阴煞蟒?又怎会引发塌方,陷杀十馀矿工?”
他越说越激动:“那些矿工,多是周家介绍来的散修,也有黄家旁支子弟!
他们为家族采矿卖命,你们却视之如草芥!黄业华便是这般当族长的?”
“住口!”黄业成听后见他损坏族兄名声,当即厉喝。
“族长之名,岂容你诋毁!黄明成,你私吞矿材、玩忽职守,导致矿难,按律当废去修为,逐出家族!来人!”
他看向身后护卫,却见四人低头垂目,无人敢动。
筑基威压下,练气修士连站立都难,何谈动手?
“看来你的手下,比你有眼色。”黄业舟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