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黄明成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住了一旁黄业舟的袖子。
周围七八名矿工也从昏迷中被惊醒,茫然四顾。
这些练气初期的汉子在矿场干了十几年,从未听过这般怪响,好似巨兽在深潭翻身。
“嘤!”金睛貂忽然炸毛,额前金纹灿灿如第三只眼睁开,死死盯着溶洞深处。
“莫不是地煞泉眼————被惊动了?”
黄明成察觉到后方溶洞异样后,扭头看去,很快便反应过来,声音发颤,挣扎着站直身体。
“百年前那位筑基长老的笔记里提过,禁矿区深处有一处地煞泉眼”,连通地脉阴煞。若过度开采惊扰泉眼,会引来大恐怖!”
“咔嚓——轰隆!”
说话间,四周岩壁开始崩碎,碎石如雨砸落。
霎时间烟尘漫布。
便见溶洞处喷出一大口灰黑煞气,瞬间充斥半个溶洞。
“退后!”
黄业舟察觉不妙,朝着众人低喝一声,坤金剑横于身前,剑身暗金纹路流转,戊土真元化作淡黄罡罩护住众人。
“主人!里头有东西要出来了。”金睛貂神魂传音,声音罕见地透出紧张,眼底多了几分忌惮。
“气息至少三阶!”
黄业舟听后,面容霎时间铁青。
以他目前的实力想要对上三阶妖兽还是有些勉强,当然自保是没问题了,只是他总不能丢下父亲等人不管!
他沉思几息,随即左手掐诀,三道戊土真雷印悄无声息没入地面,在众人脚下布成简易防御阵。
接着右手一挥,袖中飞出十二枚阵旗,钉入四周岩壁,结成“小五行困灵阵”。
阵成瞬间,众人四周升起了五彩色泽的光罩,将外头的煞气挡在了外头。
“业舟,走!”黄明成咬牙抓住儿子手臂,眼框微红说道。
“带上这些矿工,能走几个是几个!我留下断后!”
“父亲!”黄业舟反手按住他,语气不容置疑。
“要走一起走。”
“糊涂!”黄明成急声道。
“黄业华布此死局,就是要将你我父子永远埋在此地,守住里头的秘密!
你若折在这里,你大哥、你三弟怎么办?旁支那些指望你的人怎么办?”
他猛地推开黄业舟,从怀中掏出一枚布满裂纹的青铜古镜:“这是你祖父留下的庚金镇煞镜”,虽已残破,但全力催动可挡三阶煞气十息。
十息,够你们逃到井口了!”
“庚金镇煞镜————”黄业舟闻言下意识看向那面镜子。
镜面遍布蛛网裂痕,边缘铜锈斑驳,灵气微平其微。
这样的法器,莫说十息,恐怕三息就会彻底崩碎。
而父亲如今伤重,强催此镜,必遭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殒命。
“父亲,您忘了?儿子如今,也是筑基修士了。”
他摇摇头,抬手按住古镜,将镜子推回父亲怀中。此镜若是在巅峰时期,他说不定还要看上两眼,如今留给父亲防身所用罢。
他转头望向那不断喷涌煞气的洞口,眼神渐冷。
“况且,黄业华既敢设此局,矿洞外必布有后手。
若我们就这般狼狈逃出,正中他下怀。”
“那你说如何?”黄明成闻言,终是叹息一声。
“难不成真要与三阶存在硬拼?”
黄业舟悄然将神识如网铺开,迅速扫过整个溶洞,语气带着几分自信说道:“黄业成既敢在禁矿区偷采空冥石,必留有退路。找到那条退路,我们便能走出去!”
他刚说完,前方那喷涌煞气的洞口,忽然传出低沉的嘶吼。
“吼!吼!”
紧接着,灰黑煞气中,缓缓探出三颗狰狞的头颅。
头颅大如磨盘,形似蟒首,却生着灰白独角,眼框空洞,只有两团跳跃的幽绿鬼火。
颈项细长,覆盖着巴掌大的灰黑鳞片。
三首怪物挤在洞口,幽绿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黄业舟等人,不知是愤怒还是垂涎。
“三首阴煞蟒————”黄业成见着妖兽样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三首阴煞蟒,地煞阴气凝聚而成的精怪,无实体,却比实体更可怕!
前世他外出寻求机缘时,偶然碰到过一头,比不得眼前这头凶悍,然逃脱亦脱了层皮!
寻常术法难伤,唯雷法、真火可克。
成年体便是三阶,三首齐出,煞气滔天,筑基后期遇之亦要退避。
“嘶——!”
中间那颗蟒首骤然张口,喷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