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业舟收起阵法禁制,金睛貂跃上他肩头,额前金纹灿灿,神采奕奕。
他取出苏婉所赠地图,神识锁定西侧“流沙谷”位置,御剑而起。
流沙谷位于秘境西侧边缘,地势低洼,谷中黄沙漫漫,终年有狂风卷着沙粒呼啸,能见度极低。
黄业舟按图索骥,在谷底一处背风岩壁下找到了那座上古传送阵。
阵法占地三丈方圆,阵纹以某种黑色石材镶崁,虽历经岁月侵蚀,仍清淅可辨。中央三处阵眼凹陷,显然是放置灵石之处。
他取出三十六枚中品灵石,按三才方位嵌入。
“嗡……”
阵法缓缓亮起淡蓝色光华,阵纹逐次点亮,周遭空间开始扭曲。
黄业舟踏入阵中,金光一闪,身形消失。
……
片刻后,流云海域,某处无名荒岛。
海滩礁石旁,空气忽然泛起涟漪,黄业舟跟跄现身。
他稳住身形,环顾四周。
碧海蓝天,涛声阵阵,空气中灵气浓度恢复正常,时间流速的滞涩感也随之消失。
“回来了。”
他神识扫过荒岛,确认无人后,祭出坤金剑,御剑朝流云坊市方向飞去。
两个时辰后,流云坊市轮廓出现在天际。
黄业舟并未直接入城,而是绕至东侧码头,寻了处偏僻角落落下,这才步行入市。
坊市依旧繁华,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议价声不绝于耳。
他穿过主街,径直朝听涛轩走去。
院门虚掩,他推门而入。
“二哥!”黄业庭正在院中练剑,闻声回头,顿时惊喜大叫。
“你回来了!”
“二哥,此行可还顺利?”黄业庭有诸多想问的地方,然此时也仅憋出了几个字。
“一切顺利。”黄业舟颔首,转而问道。
“铺子近来如何?”
黄业庭听后神色微凝,低声道:
“你离去的这月馀,嫡系动作频频。黄业华以整顿族务为名,又调走了三名旁支执事,皆是去了偏远苦寒之地。如今旁支人心惶惶,来咱们铺子借支灵石、出售材料的人越来越多。”
“不过大哥大嫂他们也暗中连络了七家与嫡系不睦的小家族,他们愿以市价九成收购我们手中的材料,算是打开了新渠道。”
“做得好。”
……
半盏茶后,舟记杂货后院。
黄业峰一脸愁眉苦脸,黄业舟见此快步上前。
“大哥。”
“二弟你总算回来了!”
黄业峰见二弟归来,心头总算有了主心骨,脸色却随即又攀上几分愁苦,说道:
“父亲……父亲在黑风岛,怕是要出大事了!”
黄业舟听后轻微皱眉,“坐下说。究竟何事?”
“你闭关这段时日,黄业华借‘执法队’之名,对旁支的清洗愈发肆无忌惮。上月至今,已有七名旁支执事被安上‘私吞资源’‘玩忽职守’的罪名,三人流放至苦寒矿场,四人被罚没三年资源,连家中积蓄都被抄走!”
“黄明远长老的孙子黄业轩,因在族务堂当值时不慎打翻一盏灵茶,溅湿了嫡系子弟的衣袍,便被扣上‘亵读族规’的罪名,罚去‘血煞岛’看守阴铁矿……那是什么地方?终日煞气弥漫,练气修士待上三年,根基必损!”
“还有黄明俞族叔的女儿黄雨柔,因拒嫁嫡系三房的痴傻儿子,被执法队当众掌掴,罚入‘织造坊’做苦役,每日需织百丈灵绸,稍有迟缓便是鞭刑……”
黄业舟听后,面色渐冷:“嫡系如此跋扈,旁支就无人反抗?”
“反抗?”黄业峰惨笑一声。
“执法队那十二人,皆是黄业华从嫡系子弟中精心挑选的练气后期,个个心狠手辣,配有成套法器。
上月黄明山长老不服判决,当场质问,被执法队长黄业成以‘以下犯上’为由,打断三条肋骨,至今卧床不起。”
“更可恨的是,黄业华与百珍阁、千锻楼、灵符堂三家合作加深,嫡系掌控的店铺开始联手压价,恶意挤压咱们这些旁支产业的生存空间。”
“舟记杂货上月进的‘寒铁石’,原本与赵家谈好的三十灵石一方,百珍阁突然插足,以二十五灵石包揽赵家全年产出。咱们无奈,只得转向更远的‘青岩岛’采购,成本高了五成!”
“灵符堂那边更绝,直接断了咱们的低阶符纸供应,说是‘库存紧张,优先供应合作方’。若非你嫂子从娘家林氏商行暗中调货,铺子连符录生意都做不下去!”
黄业舟沉默听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