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梭号缓缓靠岸时,已是翌日辰时三刻。
“到了。”黄业舟一旁的青松真人率先开口,声音温和。
“小友此去,可有打算?”
黄业舟拱手:“晚辈先回兄长铺子报平安,再作计较。”
青松真人微微颔首:“临别前,老夫有一言相告。”
“黑岩岛之事,牵扯甚广。那阴煞宗特使逃脱前,曾以秘术传讯。老夫虽以阵法干扰,难保无漏网之鱼。”
黄业舟听后好似明白了什么,略微点头:“晚辈明白。”
“此外你在夜枭储物袋中所得密信,老夫虽未过目,但能猜到几分。云隐宗内门弟子齐岳,确与黄业华往来密切。”
“齐岳此子,乃云隐宗执法长老‘玄冥真人’座下三弟子,筑基五层修为,擅使冰系术法,心性倨傲,睚眦必报。月前,他曾以个人名义,向宗门贡献了一批‘赤阳精粹’。”
青松真人轻叹:“宗门内派系林立,玄冥真人一脉与老夫所在的‘青云峰’素来不睦。
此事若捅破,恐引发两脉争斗。故老夫暂未声张,只暗中调查。”
他看向黄业舟,目光意味深长:
“小友若想讨回公道,需有确凿证据。齐岳在宗门根基不浅,单凭一封密信,难动其分毫。”
黄业舟沉默片刻,缓缓道:“晚辈只求真相,不为掀动风云。”
“好。”青松真人抚须微笑。
“此事老夫记下了。云隐宗内,也并非人人皆如齐岳那般肆无忌惮。玄冥真人一脉近年跋扈,宗主早有不满。这密信……用得好了,或能让他们收敛几分。”
“小友日后在流云坊市,若遇难处,可持客卿令来云隐宗驻地寻我。
老夫虽不才,护个晚辈周全的能耐,还是有的。”
“多谢前辈。”黄业舟躬身。
“记住,流云坊市看似自由,实则处处耳目。行事当慎之又慎。”
“谢前辈提点。”
二人说话间,灵舟已稳稳停靠。
舷梯放下,林清漪与赵雨桐率先走下。
“黄道友。”林清漪随即转身,朝身后的黄业舟盈盈一礼。
“清漪先随家父回府安置,听涛轩雅院已备好,道友随时可入住。”
她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来:“这是院落禁制口诀与坊市简图,内附林家几处产业标记。若有需要,凭客卿玉佩皆可通行。”
黄业舟接过:“有劳林姑娘。”
“该道谢的是我。”林清漪浅笑,眼中闪过一抹羞意的光芒。
待众人散去,青松真人亦飘然离去,化作一道青光没入坊市深处。
……
片刻后,舟记杂货。
正值午时,铺内客人不多。
黄业峰正低头拨弄算盘,核对帐目;林婉在柜台后整理新到的符纸;黄业庭则在施展清洁术清理几件低阶法器。
“大哥,嫂子!三弟!”黄业舟踏入铺门,朝着三人喊了声。
黄业峰猛地抬头,一脸惊喜地看着他。
“二弟!你……你可算回来了!”
林婉也放下手中活计,快步迎上,上下打量黄业舟,见他衣衫整洁、气息沉凝,才松了口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黄业庭跳起来,咧嘴笑道:“二哥!我就知道你没事!”
黄业舟微微颔首,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进内院说话。”黄业峰压下激动,朝林婉使了个眼色。
林婉会意,转身对铺内两名伙计吩咐:
“小五,看着铺子。阿贵,去沏一壶云雾茶来,用我柜中那罐上品。”
“是,夫人。”
四人落座,黄业峰迫不及待问道:“二弟,鬼面盗那边……”
黄业舟听后,语气低沉道:
“为首者夜枭,已被我斩杀于雾隐群岛。其馀两名当家,一死一废,巢穴亦被云隐宗青松真人剿灭。”
他简略说了黑岩岛之战,只道自己追踪线索、潜入魔巢、联合青松真人破敌。
饶是如此,黄业峰与林婉听得仍是心惊肉跳。
“筑基修士……三名……”黄业峰喉结滚动,看向弟弟的眼神复杂难明。
“二弟,你如今……究竟是何修为?”
黄业舟沉默片刻,筑基二层的气息缓缓释放。
气息虽只一瞬,却让黄业峰与林婉齐齐变色。
“筑基……你真的筑基了……”黄业峰喃喃,眼中震惊、欣喜、担忧交织。
“这才几年……二弟,你……”
“机缘巧合罢了。”黄业舟收敛气息,转而叮嘱道。
“此事暂且保密,尤其莫让嫡系知晓。黄业华与云隐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