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身刻着流云纹章,船帆猎猎,气势恢宏。
舟至近前,一名身着蓝袍、面容与林清漪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修士飞身而下,乃林家家主林震海。
他气息浑厚,已达筑基六层。
“清漪!”林震海见到女儿,眼框微红,快步上前。
“为父来迟了!”
“父亲……”林清漪亦是眼圈一红,却强忍着未落泪,只低声道。
“女儿无恙,多亏青松前辈与黄道友相救。”
林震海这才注意到一旁的青松真人与黄业舟,连忙躬身行礼:
“晚辈林震海,拜见青松前辈!多谢前辈救小女性命!”
他又看向黄业舟,眼中带着审视与感激:“这位小友是……”
“散修黄业舟,见过林前辈。”黄业舟拱手。
“黄小友大恩,林家铭记于心!”林震海郑重道。
“日后若有需要,林家必倾力相助!”
“林家主客气了。”黄业舟淡然回应。
此时,灵舟上又下来数人,为首的是个富态中年,正是赵雨桐之父、千锻楼掌柜赵富贵。
父女相见,又是一番悲喜。
青松真人简单说明了情况,林震海与赵富贵闻言皆是怒容满面,对鬼面盗恨之入骨,对青松真人与黄业舟更是千恩万谢。
“诸位,先登舟吧。”青松真人道。
“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依次登上灵舟。
林家护卫搀扶伤者,赵家伙计搬运剩馀物资,那些魔巢之物,青松真人同黄业舟分配战利品后,只取了典籍与部分珍稀灵材,其馀皆分给了幸存者作为补偿。
灵舟缓缓升空,调转方向,朝流云坊市驶去。
“黄道友。”这时,轻柔的声音自身侧传来。
黄业舟转头,见林清漪不知何时来到身旁。
她已换了一身干净衣裙,依旧是湛蓝色,发髻简单挽起,露出清丽侧颜。
“林姑娘。”黄业舟微微颔首。
“今日之恩,清漪没齿难忘。”林清漪郑重一礼。
“道友不仅救了我与雨桐,更救了地牢中数十条性命。此等义举,流云海域已多年未见。”
“恰逢其会罢了。”黄业舟摇头。
“林姑娘不必挂怀。”
林清漪却摇头,认真道:
“对道友或是举手之劳,对我等却是生死之恩。清漪虽修为低微,却也知恩义二字。
日后道友务必来林家做客,让清漪略尽地主之谊。”
她取出一枚湛蓝玉佩,双手奉上:
“此乃林家客卿信物,持此玉佩,可在流云坊市林家产业享受七折优惠,亦能调阅部分林家藏书。小小心意,望道友收下。”
黄业舟略一沉吟,接过玉佩。
“多谢林道友!”
“该道谢的是我们。”林清漪轻轻摇头,转头看向他,眼神真诚。
“若非黄道友仗义出手,我与雨桐妹妹,还有那五十馀人,此刻怕是已成了黑魂幡下的冤魂。
这份恩情,林家记下了。”
她顿了顿,又道:“听青松前辈说,道友是为追查青竹岛之事,才独闯魔巢?”
“是。”黄业舟没有隐瞒。
“青竹岛是我名下产业,月前遭鬼面盗屠戮,岛民三十七人无一幸免,灵植园被毁,洞府遭劫。三当家夜枭,便是带队之人。”
林清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蹙眉:
“青竹岛……我有些印象。几年前,家父曾与贵岛有过一次云雾茶的小额交易,品质极佳。没想到……”
她叹了口气:“流云海域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鬼面盗这般猖獗,背后若无势力支持,断不敢如此肆无忌惮。”
黄业舟目光微动:“姑娘知道些什么?”
林清漪沉吟片刻,压低声音:
“家父在流云坊市经营多年,消息还算灵通。鬼面盗能盘踞雾隐群岛数年,屡次逃脱各家围剿,坊间早有传闻……他们与云隐宗某位内门长老,有不清不楚的往来。”
她看向黄业舟,眼神意味深长:
“青松前辈虽德高望重,但云隐宗内……也非铁板一块。”
林清漪这话,与他从夜枭储物袋中那封密信所得线索,隐隐吻合。
“多谢姑娘提点。”他拱手。
“道友此去流云坊市,可有落脚之处?若不嫌弃,我林家在那有一处闲置的庭院,虽不宽敞,倒也清净。”
“不必麻烦。”黄业舟摇头,淡笑说道。
“我在坊市中有一兄长,经营着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