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蓝衫女子林清漪与黄衣女修赵雨桐相互搀扶着站起,缚灵索已断,虽面色苍白、衣衫染血,眼中却重燃生机。
二人望向黄业舟,目光复杂。
“多谢前辈……多谢道友救命之恩。”林清漪率先躬身,声音微哑却清淅。
她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丽如月下寒梅,眉宇间自带一股书卷清气,此刻虽狼狈,举止仍不失礼数。
湛蓝道袍袖口绣着细密云纹,乃流云海域小家族“林家”的标记。
赵雨桐紧随其后行礼。
她年纪稍小,约十七八岁,圆脸杏眼,气质活泼些,此刻却眼圈泛红,显然惊魂未定。黄衣上沾满尘土,腰间一枚土黄色玉佩灵光黯淡,应是护身法器,在方才挣扎中耗尽了灵力。
“不必多礼。”黄业舟摆手,目光扫过二人,语气淡漠问道。
“伤势如何?”
“只是灵力耗尽,皮肉伤无碍。”林清漪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玉小瓶,倒出两枚淡绿色丹药,与赵雨桐分服。
丹药入口,二人面色稍缓。
此时,青松真人自云头缓步落下。
他鹤发童颜,面容慈和,一袭青袍纤尘不染,手持白玉拂尘,周身气息如渊似海,虽未刻意释放,却令在场所有人心生敬畏。
“小友侠义心肠,难得。”青松真人微笑颔首,目光在黄业舟身上停留一瞬,似在审视其功法根底,却未深究,转而看向林、赵二女。
“二位小友是……”
“晚辈林清漪,出身流云岛林家。”林清漪躬敬答道,语气不卑不亢。
“月前随家族商船运送一批‘火云晶’往碧波岛,途中遭鬼面盗劫掠,船上护卫尽殁,我等被掳至此。”
“晚辈赵雨桐,家父是流云坊市‘千锻楼’掌柜。”赵雨桐声音还带着些许颤斗,却努力挺直脊背。
“我与清漪姐姐同船,被关押已有七日。”
青松真人捋须轻叹:
“鬼面盗为祸海域多年,掳掠修士、屠戮凡人,以生魂炼器炼丹,罪孽深重。今日既被老夫撞见,自当铲除。”
他拂尘一挥,一道柔和青光扫过山谷,那些被煞气侵蚀、倒地呻吟的低阶鬼面盗成员纷纷昏厥过去。
随即,青松真人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阵盘,屈指弹入空中。
阵盘滴溜溜旋转,洒落无数光点,没入地面。
霎时间,整座黑岩岛轻微震颤,一道淡青色光罩自岛屿边缘升起,如倒扣巨碗,将全岛笼罩。
“封岛阵法已布下,筑基以下无人可出。”青松真人淡淡道。
“那些逃散的馀孽,稍后再清理不迟。当务之急,是救治被关押之人。”
他目光转向黄业舟:“小友可愿同往?”
“晚辈义不容辞。”黄业舟拱手。
“好。”青松真人颔首,又看向林清漪二人。
“二位小友伤势未愈,可在此稍歇,老夫已布下防护结界,安全无虞。”
“不,前辈。”林清漪却摇头,眼神坚定。
“地牢中还有数十位同道与凡人,其中或有我林家护卫、赵家伙计。我等既已脱困,当尽绵薄之力。”
赵雨桐也用力点头:“我能帮上忙的!”
青松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既如此,便一同前往。”
地牢入口,铁栅栏已被黄业舟以坤元剑斩开。
阴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血腥与绝望。
牢内囚犯见有人进来,起初惊恐瑟缩,待看清林清漪与赵雨桐身影,又见青松真人仙风道骨、黄业舟气度沉凝,顿时骚动起来。
“是林家小姐!还有赵姑娘!”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前辈救命!救命啊!”
哭喊声、哀求声此起彼伏。
修士尚能保持几分体面,只是眼中含泪,拱手致谢。
凡人则跪地磕头,涕泪横流,他们衣衫褴缕,面黄肌瘦,不少人身带鞭痕,显然受尽折磨。
青松真人轻叹一声,拂尘挥洒,道道青光如春雨般落入囚笼。
缚灵索寸寸断裂,禁制符录无火自燃,囚笼铁栏在青光中软化、消失。
“都出来吧,到外面空地集合。”青松真人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囚犯们相互搀扶着走出地牢,来到堡垒前的碎石空地。清点下来,共五十三人:修士二十一名,其中练气后期七人、中期九人、初期五人;凡人三十二人,多是青壮男女,亦有少数老人与孩童。
林清漪与赵雨桐迅速在人群中辨认出自家人。
林家护卫还剩三人,皆带伤;赵家伙计两人,一人断臂,伤势较重。
“陈叔!你的手……”赵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