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业舟站在一间临街铺面前,仰头望着褪了漆的木制匾额。
铺面不大,仅一开间,门宽六尺,进深三丈。
两侧店铺分别是专营凡人茶点的“老陈记”和售卖廉价法袍的“百衣坊”,皆是西区常见的小本生意。
“业舟,真要盘下这间?”一旁的大哥黄业峰皱眉看着门上贴着的“吉店转让”红纸,低声问道。
“此地灵气稀薄,来往多是练气初期散修,怕是做不大。”
“大哥,我们要的不是大,是位置地段。”
黄业舟推开门,走进空荡的店内。
屋内积着薄灰,墙角蛛网悬挂。
前厅方正,约莫三丈见方,左右墙面各有一排旧木架,应是前任店主留下的货架。
后堂略小,被一道布帘隔开,隐约可见简易的灶台与木床。
“前厅做铺面,左架陈符录,右架摆丹药,中央设柜台。”
黄业舟踱步到后堂,掀开布帘,打量片刻:
“后堂改成仓储与静室,地面需挖暗格,存放合成后的珍品。墙面要加固,刻入基础隔音阵与预警符文。”
“这得花不少灵石。”黄业峰估算着,想到所需的灵石数量,他已然吓了一大跳。
“光是阵法材料……”
“前期投入,值得。”
黄业舟从怀中取出钱袋,递给兄长。
“这里是五百灵石,足够盘店、修葺、布阵。
大哥,你与孙师傅相熟,能否请他介绍位可靠阵法师?”
黄业峰接过钱袋,掂了掂:“孙师傅有位族弟,专攻一阶阵法,口碑尚可,收费也公道。我去问问。”
“好。另外,店名就定‘舟记杂货’。招牌要朴素,莫要显眼。”
“明白。”
三日后,阵法师贺寻如约而至。
此人约莫四十许,身着灰袍,面容憨厚,修为练气五层,带着个半旧的兽皮工具袋。
“黄道友,久仰。”
贺寻拱手:“业峰族兄已与我说过道友须求,要加固墙面、刻入隔音阵、预警阵,另设隐藏暗格?”
“正是。”黄业舟引他入内,指着墙面。
“隔音阵需复盖全店,但预警阵仅限后堂。暗格设在静室地砖下,三尺见方,需有敛息与简易禁制。”
贺寻蹲下,指尖轻触地面,土黄色灵光一闪:
“此地基尚可,暗格不难。只是预警阵需‘感灵玉’作阵眼,成本不低。”
“感灵玉多少?”
“市价八十灵石一枚,可复盖十丈方圆,感知练气后期以下灵力波动。若有生人擅闯,阵盘会示警。”
“可。此外,前厅货架需嵌入‘防窃灵纹’,若有未结帐货物离店,灵纹会发光示警。”
贺寻一一记下,取出一块石板,以朱砂笔勾画布局图:
“道友看这样可好?隔音阵主阵眼设在后堂梁上,预警阵眼在地板下三尺,暗格再加一道‘土遁锁’,非特定土属性法诀无法开启。”
“甚好。何时能动工?”
“材料齐备,三日即可。”
“有劳黄道友。”
送走阵法师,黄业舟重新观察起了店铺的布局。
这时,林婉儿提着一个竹篮站在门口,鹅黄襦裙外罩了件素白斗篷,小脸冻得微红:
“黄道友,听说你盘下了这铺子?”
黄业舟拱手:
“林姑娘消息灵通。”
“灰石街就这么大,有点动静都传开了。”
林婉儿走进铺子,将竹篮递上。
“家兄前日猎了只‘雪绒兔’,我炖了汤,送些给道友暖暖身子。”
黄业舟谢过,问道:
“令兄近日可好?”
“还好,就是总接些险活。”
林婉儿轻叹:“前日去了趟万象林,差点撞上一群铁背豺。”
“林姑娘今日来,不只是送汤吧?”
林婉儿抿唇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道友开店在即,小妹没什么贺礼,这是家祖所留《符材初解》,记载了七十二种低阶符纸、灵墨的制法与鉴别要诀。
道友开店售符,或许用得上。”
黄业舟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内容详实,不少细节甚至比坊市流传的《符道入门》更精妙。
“此物珍贵,林姑娘……”
“道友不必推辞。”
“这半年来,我与家兄深居简出,唯与道友一家往来。
道友制符造诣高深,却从不藏私,多次指点小妹符纹微调之法。此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