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的杀人犯老公。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皮肤立刻变好了?水润,光滑,柔软……”

    “嗯,感觉不像我的脸了,很滑,摸起来有些奇怪。”顾阎还在假装自然。他平躺着,语气也很自然,但脖颈线条极为僵硬,仿佛在努力忍着才没有扭头看去。

    楚意安笑了一声:“那是高强度补水过后的短暂错觉。想要脸一直这么光滑,那可是需要坚持的,长期主义。”

    “我可以坚持,”顾阎回答得毫不犹豫,顿了顿,又充满暗示性地补充道,“如果不出差,我每天晚上都会回家,只要有你在……都可以坚持。”

    “听说你们年前都很忙,昏天暗地的,不会忙得睡在公司里吗?”

    “尽量避免,”顾阎一本正经,“我喜欢回家,不喜欢上班。”

    楚意安一怔:“唔,我相信你。”

    “……你关灯?”

    “好。”

    “咔哒”一声,两人拼尽全力装自然的闲聊结束。大灯熄灭,暗沉下来的卧室里又恢复了寂静。

    大家都是习惯了独自睡觉的人,初次同床共枕,阵痛期还不知要持续多久。

    但至少床够大,被子够宽,空调的温度也恰到好处。更重要的是,楚意安早已将恐怖电影的诡异感抛在脑后,甚至想不起自己为何会做出这种决定。

    藏在暗处的安心感战胜了那股微妙的不自然。他蜷起身子,任由自己被陌生的暖意吞噬,未曾察觉枕边人悄悄转来的目光。

    顾阎很期待共枕过后的第一个清晨。

    他睡前就想象过好几次,因此险些辗转反侧。要去煮咖啡,现磨的豆子,同时亲自准备早餐,随后把咖啡和早餐一起端来卧室,再超绝不经意地打探楚意安的饮品喜好。

    可楚意安的睡姿把顾阎锁在了床上。

    楚意安睡觉时并不舒展,总会侧着身子蜷起来,把被子卷成一团球,能将自己牢牢盖住。

    而在新环境里,这团圆滚滚的球,不仅抢走了顾阎的被子,横冲直撞滚进了顾阎的怀里,压住了他胳膊,甚至还半睡半醒地抱怨起来,反客为主。

    “……顾阎,你压到我头发了。”

    “不好意思。”

    顾阎不着痕迹地缓缓呼气,小心翼翼调整姿势,避开头发,将睡眼惺忪醒的妻子圈进怀里。

    “咚咚咚的好吵……”

    “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