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的杀人犯老公。
感觉。

    至于裙子下面有什么,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像薛定谔的猫。顾阎要么更喜欢,要么更讨厌……以后再说。

    “很冰,忍忍。”楚意安轻声说。

    “……嗯。”顾阎感受到他呼吸的逼近,不仅没被安抚到,似乎还愈发僵硬,但现在可没有后悔药吃。

    楚意安对待敷面膜一事很是认真,任由眼前的男人被冰得浑身一紧,又佯装无事地默默坐好。他没吭声,将面膜严丝合缝地抚平贴上,用指腹轻轻压实细微的褶皱。

    冰冷的精华液顺着指尖流淌,楚意安将它们留了下来,慢悠悠地抹在顾阎的颈侧,佯装没有发现顾阎加重的呼吸。

    敷面膜,脖子也是需要顾及的,他可不管顾阎愿不愿意。

    指腹泛着另一个人的体温,柔软冰凉的乳液也转瞬升温,不知为何,似乎比牵手还更暧昧些。

    楚意安看着他紧闭的双眼,轻轻抿唇,很快又恢复了慵懒的表情,将掌心残留的精华揉在手腕,开口道:“十五分钟,之后去洗个脸,不用一直闭着眼睛。”

    “……好。”

    顾阎睁开了眼,抬眸与站在身前的楚意安对视一瞬,紧接着,两人都下意识移开视线。

    氛围忽然有些奇怪。

    敷上面膜的顾阎,被人为遮掩住了轮廓的锐利与棱角,几乎看不出往常那些冰冷阴沉,只剩下那双黑潭般的眼睛一如既往,看得久了,仿佛能把人冻僵在原地,却透不出任何真实的情绪。

    放在平日里,这叫城府极深,深不可测。但被这片雪白濡湿的面膜所衬托,反倒像个怔怔的呆子。

    楚意安其实还是有点想笑,但指腹残留的温热触感,一次次拂过手背的呼吸,又让他莫名笑不出来。

    所以他没有再呆愣愣地站着,感觉需要紧急避险,直接趿拉着自己的毛绒拖鞋,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窝了进去。

    被真实柔软的布料包裹、隔离,那丝难以解释的心慌与不安,也渐渐平息下来。

    “被你看到我的死亡角度了,”楚意安扯了扯被子,偏头看向安静的顾阎,打破这股微妙的沉默,选择了一个很安全的话题,“顾阎,我有双下巴吗?”

    “没有,”顾阎下意识回答,又怔了怔,“什么叫死亡角度?”

    “就是能看见我双下巴的角度。你坐着,我站着,这不就是死亡角度……”

    楚意安说着说着,装困的慵懒声音变成了悄悄话似的嘀咕:“就刚才,你从下往上看我的时候,我的脸像不像一张很白的大饼?”

    顾阎若有所思,似乎还真仔细回忆了一下方才的微妙对视,随后正儿八经地给出答案:“你像一颗珍珠。我的脸才像一张很白的大饼。”

    “……哈哈。”

    楚意安发现自己居然笑了两声。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他真的笑了,忍也忍不住。

    “珍珠也是又大又圆的,”他看着顾阎,幽幽补充,“这说明在那个角度,我的脸就是很大,只不过你的用词比较唯美。”

    “嗯,很唯美。”

    顾阎脱口而出,紧接着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又僵在那儿不知该如何挽救。

    楚意安弯起唇角,没有追究。被面膜盖住表情的顾阎,反而比平常要更真实些,更容易看透,甚至相处起来也轻松不少。

    这让楚意安心里的压力小了许多,同时还不禁思索——顾阎是不是长得太凶了,所以就算没想吓唬他,平常也总是显得那么吓人?

    十五分钟过得很慢,却也很快,几句毫无营养的床头闲聊过后,顾阎掐准时间去浴室洗脸。

    再回来时,顾阎看上去依然和往常不太一样。

    睡衣袖子捋起,露出紧实的小臂,扣子悄然解开了两颗,能看见清晰的喉结、肩颈肌肉漂亮的线条与锁骨轮廓。

    皮肤显得更光滑,依然是那抹阴戾的白,但落在额前的碎发微微湿润,半遮半掩遮住了冷冽的眉骨。

    这样的顾阎,平添出一丝距离极近的居家气息,却也极为直观地验证了楚意安的猜测。

    他确实长得很像那种……就算是个坐牢的连环杀手,也会被疯狂追求者和情书给完全淹没的类型。

    我的杀人犯老公。

    虽说人家根本没杀人,楚意安心里还是无端冒出了这句话来。

    顾阎浑然不知妻子心中对他的编排,佯装自然地上了床,随后掀开被子,躺进去,有意和蜷在另一侧的楚意安保持了安全距离。

    腿没有碰上,但躺在同一床被子里的两个人,总归还是能清晰意识到彼此的存在。体温会顺着床单蔓延,每次细小的动作都会牵带着布料摩挲,呼吸也不受控制地交织在一起,逐渐变成趋近相同的节奏。

    心里痒痒的。

    楚意安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没定闹钟,支起胳膊枕着脑袋,饶有兴趣打量着顾阎的脸,说话打破这股微妙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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